舊約聖經 · 第十八卷

約伯記

全卷約 47 分鐘
和合本新譯本

烏斯地有一個人,名叫約伯。這人完全、正直,敬畏 神,遠離罪惡。他生了七男三女。他的家產有七千隻羊、三千匹駱駝、五百對牛、五百頭母驢,並且有許多僕婢。這人在全東方的人中至為尊貴。他的兒子素常輪流各按自己的日子在家擺設筵席,並且邀請他們的三個姊妹來一同吃喝。輪流設宴的日子一過,約伯就差人去叫他們自潔。他清早起來,按他們的數目獻上燔祭。因為他心裡想:「說不定孩子犯了罪,心中褻瀆了 神。」約伯經常這樣作。

有一天,神的眾子都來侍立在耶和華面前,撒但也來到他們中間。耶和華問撒但:「你從哪裡來?」撒但回答耶和華說:「我在地上徘徊,走來走去。」耶和華問撒但:「你有沒有注意到我的僕人約伯?世上再也沒有一個人像他那樣完全、正直,敬畏 神,遠離罪惡。」撒但回答耶和華說:「約伯敬畏 神,難道是無緣無故的嗎?你不是在他四周圍上籬笆保護他嗎?他的家和他所有的一切,以及他手所作的,你都賜福,他的家產也在地上增添。只要你伸手打擊他所有的一切,他一定當面褻瀆你。」耶和華對撒但說:「好吧,他所有的一切都交在你手中,只是不可以伸手他。」於是撒但從耶和華面前退去。

有一天,約伯的兒女正在他們長兄的家裡吃喝酒的時候,有報信的來見約伯,說:「牛正在耕田,母驢在附近吃草的時候,示巴人忽然來侵襲,把牛驢擄去,又用刀殺了僕人,只有我一個人逃脫,來向你報告。」這個人還在說話的時候,又有人來說:「 神的火從天上降下來,把群羊和僕人都燒光了,只有我一個人逃脫,來向你報告。」他還在說話的時候,又有人來說:「迦勒底人分成三隊突襲駱駝,把牠們擄去,又用刀殺了僕人,只有我一個人逃脫,來向你報告。」他還在說話的時候,又有人來說:「你的兒女正在他們長兄的家裡吃飯喝酒的時候,沒想到有一陣狂風,從曠野那邊颳來,吹襲房屋的四角,房屋倒塌在他們身上,他們就都死了,只有我一個人逃脫,來向你報告。」

於是約伯起來,撕裂外袍,剃了頭,俯伏在地上敬拜,說:

「我赤身出於母胎,也必赤身歸去。賞賜的是耶和華,收回的也是耶和華;耶和華的名是應當稱頌的。」

在這一切事上,約伯並沒有犯罪,也沒有歸咎於 神。

又有一天,神的眾子都來侍立在耶和華面前,撒但也來到他們中間,侍立在耶和華面前。耶和華問撒但:「你從哪裡來?」撒但回答說:「我在地上徘徊,走來走去。」耶和華問撒但:「你有沒有注意到我的僕人約伯?世上再也沒有一個人像他那樣完全、正直,敬畏 神,遠離罪惡。雖然你挑撥我與他作對,無緣無故使他傾家蕩產,他還是堅守自己的純全。」撒但回答耶和華說:「人以皮換皮,寧可付出他所有的一切去保命。只要你伸手傷害他的骨和肉,他一定當面褻瀆你。」耶和華對撒但說:「好吧,他在你手中,不過,要留存他的命。」於是撒但從耶和華面前退去,擊打約伯,使他從腳掌到頭頂都生了毒瘡。約伯坐在灰燼中,拿瓦片刮自己。他妻子對他說:「難道你還要堅守自己的純全嗎?你不如放棄 神,死掉算了。」可是約伯對她說:「你說話像個愚妄的女人。難道我們從 神得福,也不應當受禍嗎?」在這一切事上,約伯並沒有用口犯罪。

約伯的三個朋友,提幔人以利法、書亞人比勒達、拿瑪人瑣法,聽到這一切降在他身上的災禍,就各從自己的地方出發,相約而來對他表同情,安慰他。他們從遠處舉目觀望,竟認不出他來,就放聲大哭,各自撕裂外袍,向天揚起塵土,落在自己頭上。他們就七天七夜與他一起坐在地上,沒有人向他說一句話,因為他們看出他極其痛苦。

後來,約伯開口咒詛自己的日。約伯說:「願我生的那日泯滅,人說懷男胎的那夜滅沒。願那日變成黑暗,願 神不從上面眷顧,願光明不照耀在其上。願黑暗與死蔭索討那日,願密雲停留在上面,願白天的昏黑驚嚇它。願那夜被幽暗奪去,不讓它連在平日之中,列入月數之內。願那夜沒有生育,也沒有歡樂的聲音。那些咒詛日子、善於惹動海怪的,願他們咒詛那夜。願那夜黎明的星星變成黑暗,願那夜等候發光卻不亮,見不到清晨的曙光。因為那夜沒有把我胎的門關閉,也沒有把苦難隱藏,使我看不見。我為甚麼不一離胎就死去?我為甚麼不一出腹就斷氣?為甚麼有膝承接我?為甚麼有乳哺養我?不然,我早已躺下安息,與世上那些為自己建造陵墓的君王和謀士同睡,或與那些擁有黃金,房屋裝滿銀子的王侯同眠。

我為甚麼不像暗中流產的胎,未見天日的嬰孩,歸於無有呢?

在那裡,惡人止息攪擾,筋疲力盡的得安息;被囚的同享安寧;聽不見督工的聲音;老少尊卑都在那裡,奴僕脫離主人的轄制。為甚麼有光明賜給勞碌的人,有生命賜給苦命的人呢?他們想死卻死不了,找死勝於找寶藏;他們找到墳墓就高興,非常歡喜快樂。

為甚麼有生命賜給前途茫茫,又被 神四面圍困的人呢?

我以歎息代替食物,我唉哼的聲音如水湧出。我所懼怕的臨到我,我所驚恐的向我而來。我不得安逸,不得安靜,也不得安息,卻有攪擾來到。」提幔人以利法回答說:「人若對你說一句話,你就厭煩嗎?但誰又忍得住不說話呢?你曾經教過許多人,又堅固了無力的手;你的話扶起了絆倒的人,你使彎曲乏力的膝堅挺。但現在禍患臨到你,你就灰心,災禍遇上你,你就驚惶沮喪。你所自恃的,不是敬畏 神嗎?你所盼望的,不是行為完全嗎?請想一想,無辜的人有誰滅亡?哪有正直的人被剪除呢?據我所見,耕耘罪孽的,必收割罪孽;種植毒害的,必收割毒害。他們因 神的氣息而滅亡,因他的怒氣而消滅。獅子的咆哮,猛獅的吼聲,盡都止息,壯獅的牙齒也都斷掉。公獅因缺乏獵物而死亡,母獅之子也被分散。有話偷偷傳給我,我的耳朵聽到細語;在夜間因異象而煩擾的心思中,世上都在沉睡的時候,恐懼戰慄臨到我,以致我全身發抖。有靈拂過我面前,使我毛骨悚然。那靈站住,我辨不出他的形狀,只見有一形象在我眼前,然後我聽見低微的聲音,『人能在 神面前算為公義嗎?人能在他的創造主面前算為潔淨嗎?他的僕役他還不信任,他的天使他也指責過錯,何況那些住在土屋裡,根基在塵土中,比蠹蟲還容易被壓碎的人呢?在早晚之間就被毀滅,永歸沉淪,無人懷念。他們帳棚的繩索不是從他們中間抽出來嗎?他們死去,不是無智慧而死嗎?』」「你只管呼籲吧,有誰回答你?在眾聖者之中你轉向哪一位?煩惱殺死愚昧人,激情害死愚蒙人。我看見愚昧人扎下了根,但咒詛忽然臨到他的居所。他的兒女遠離安穩之處,在城門口被欺壓卻沒有人援救。飢餓的人吃盡他的莊稼,連在荊棘裏的也搶去;

口渴的人(按照《馬索拉文本》,「口渴的人」作「網羅」;現參照其他抄本及古譯本翻譯)吞盡他的財富。

患難不從土中生出來,勞碌不由地裡長出來;原來人為勞碌而生,如同火花向上飛揚。至於我,我必尋求 神,向他陳明我的案件。他所作的大事無法測度,所行的奇事不可勝數。降雨在地上,遣水到田裡,把低微的安置在高位,把哀慟的高舉於安穩之處;又挫敗狡猾人的計謀,使他們的手所作的無法成全;他使有智慧的人中了自己的詭計,使奸詐人的謀算快快失敗。他們白天遇見黑暗,中午摸索如在夜間。他拯救窮乏人脫離他們口中的刀劍,脫離強暴人的手;這樣,貧窮人有指望,不義的人卻閉口無言。神所責備的人是有福的,所以你不要輕看全能者的管教。因為他打傷,又纏裹;他擊傷,又親手醫治。你六次遭遇患難,他都救拔你,就算第七次,災禍也傷不了你。在饑荒中,他必救你脫離死亡;在戰爭中,他必救你脫離刀劍的權勢。你必不受人口舌之害,災殃臨到,也不害怕。對災殃和饑饉,一笑置之,地上的野獸你也不害怕。你必與田間的石頭立約,田間的野獸必與你和平相處。你必曉得你的帳棚平安無事;你查看莊舍,也一無缺失。你必曉得你的後裔眾多,子孫像地上的青草那樣茂盛。你必全壽才歸到墳墓去,如同禾捆到時就收起來。這道我們已經查明實在是這樣,你當聆聽,也當明白。」於是約伯回答說:「但願稱稱我的煩惱,把我的災害一起放在天平上。現在這些都比海沙更重,所以我冒失發言。因為全能者的箭射中我,我的靈喝盡了箭的毒液,神的驚嚇排陣攻擊我。野驢有草料還會哀鳴嗎?牛有飼料還會窮叫嗎?淡而無鹽的食物有甚麼好吃呢?蛋白有甚麼味道呢?這些使我惡心的食物,我必不肯嘗。但願我得著我所祈求的,願 神賜我所盼望的。願他樂意把我壓碎,願他放手把我剪除。這樣,我們得安慰,在痛苦之中我還可以歡躍,因為我沒有否認那聖者的言語。我有甚麼力量使我能等候呢?我的結局是甚麼好叫我忍耐呢?我的氣力是石頭一樣嗎?我的肉身是銅的嗎?我裡面不是無能自助嗎?見識不是離我而去嗎?朋友應該憐憫灰心的人,因為他捨棄了對全能者的敬畏。我的兄弟詭詐像乾涸的溪流,又像流乾的溪水;水流因冰塊融化而混濁,有雪隱藏在其中。天氣一暖溪水就消失,氣候一熱就乾涸。商隊順溪而行,結果偏離原道,走到荒野之地而死亡。提瑪的商隊瞻望溪水,示巴的客旅等候水流。他們失望,因為所盼望的落了空;他們到達那裡就灰心。現在你們就是這樣,看見我的災難就害怕。難道我說過『請供給我』,或說『取你們的財物餽贈我』嗎?或我說過『救我脫離敵人的手』,或說『贖我脫離強暴人的手』嗎?請指教,我就默不作聲;請指示,我有甚麼過錯。正直的言語多麼有力!但你們的責備究竟責備甚麼呢?絕望人的話不過是風,你們還想批判嗎?你們竟抽籤得孤兒,拿朋友當貨物。現在請你們看看我,我絕不當你們的面撒謊。請轉意,不要不公道;請再轉意,我還有道理在。我的舌上有不義嗎?我的口不能辨別災害嗎?」「人在世上怎能沒有勞役呢?你的日子不像雇工的日子嗎?正如僕人切慕暮影,又像雇工盼望工價。照樣,我有空虛的歲月,也有勞苦的黑夜為我派定。我躺下的時候,就說:『我甚麼時候起來?』然而,長夜漫漫,我輾轉反側,直到黎明。我的肉體以蟲子和土塊為衣裳,我的皮膚裂開又流膿。我過的日子比梭還要快,在毫無盼望之中而結束。求你記念我的性命不過是一口氣,我的眼必不再看見福樂。看我的,他的眼再也看不到我,你的眼要看我,我已經不在了。雲彩怎樣消散逝去,照樣,人下陰間也不再上來。他不再回自己的家,故鄉再也不認識他。因此,我不再禁止我的口,我要說出靈裡的憂愁,傾訴心中的痛苦。我豈是洋海或是海怪,你竟然設守衛防備我?我若說:『我的床必安慰我,我的榻必減輕我的苦情』,你就用夢驚擾我,又用異象驚嚇我,以致我寧可窒息而死,也不肯保留我這一身的骨頭。我厭惡自己,不願永遠活下去。任憑我吧,因為我的日子都是空虛的。人算甚麼,你竟看他為大,又把他放在心上;每天早晨你都鑒察他,每時每刻你也試驗他。你到甚麼時候才轉眼不看我,任憑我咽下唾沫呢?鑒察世人的主啊!我若犯了罪,跟你有甚麼關係呢?你為甚麼把我當作箭靶,使我以自己為重擔呢?你為甚麼不赦免我的過犯,除去我的罪孽呢?現在我快要躺臥在塵土中,那時你尋找我,我卻不在了。」書亞人比勒達回答說:「這些話你要說到幾時,你口中的言語像狂風到幾時呢?神怎會歪曲公平?全能者怎會屈枉公義?你的兒女若得罪了他,他就因他們的過犯撇棄他們。你若殷勤尋求 神,向全能者懇求;你若又潔淨又正直,他就必為你奮起,復興你公義的居所。你起初雖然微小,到後來必定非常興旺。請你查問前幾代,留意他們列祖所查究的。我們只是昨天才有的,所以一無所知;我們在世的日子不過是影兒。難道他們不指教你,從心裡發出言語來嗎?蒲草沒有泥,怎能生長?蘆葦沒有水,怎能長大呢?尚青還沒有割下來的時候,就比百草先枯槁。忘記 神的,他們的末路也是這樣;不敬虔的人,他的指望必成泡影。他所自恃的,必被折斷;他所靠賴的,不過是蜘蛛網。他倚靠自己的家,家卻立不住,他抓緊自己的家,家卻存不久。他在陽光之下,枝潤葉青,它的嫩枝長滿園子,它的根纏繞石堆,扎入石地之中。他若從本處被拔除,那處就否認他,說:『我沒有見過你。』看哪,這就是他人生的樂趣,往後必有別的人從塵土中生出來。看哪,神必不離棄完全人,也不扶助行惡的人之手;他還要以歡笑充滿你的口,以歡呼充滿你的嘴。恨你的都必以羞恥為衣,惡人的帳棚必歸於無有。」約伯回答說:「我實在知道是這樣,但是,人在 神面前怎能算為公義呢?人若願意與他辯論,連千分之一也答不出來。他心裡有智慧,而且有極大的能力,有誰對他剛硬而平安無事呢?他在怒中移山翻岡;山岡卻不知道;他使大地震動離開本處,大地的柱子就搖撼;他吩咐太陽,太陽就不上升,又封閉眾星;他獨自鋪開蒼天,步行在海浪之上;他造北斗與參星,昴星和南方的星座;他所行的大事無法測度,所行的奇事不可勝數。他行過我身邊,我卻看不見;他掠過去,我竟不覺察。他奪取,誰能攔阻他?誰敢問他:『你幹甚麼?』神必不抑制他的怒氣,海怪拉哈伯的助手都俯伏在他以下。何況我呢?我怎敢回答他,措辭與他辯論呢?即使我有理,也不敢回答,只向那審判我的求憐憫;即使我呼求,他也回答我,我還是不信他會垂聽我的聲音。他用暴風傷害我,無緣無故加添我的創傷。他不讓我喘一口氣,卻使我飽嘗苦楚。若論力量,他多麼強大,若論訴訟,他說:『誰能把我傳來?』即使我有理,我的口還是定我有罪;即使我完全,我的口還是判我乖謬。我雖然完全,卻不顧我自己,倒厭惡我的生命。所以我說,善惡都是一樣,完全人和惡人,他都滅盡。災禍忽然把人殺害的時候,他就必嘲笑無辜人的遭遇。全世界交在惡人的手中,他蒙蔽世上審判官的臉,如果不是他,那麼是誰呢?我的日子過得比信差還快,飛快逝去,不見福樂。我的日子消逝有如快船,好像俯衝猛撲食物的鷹。我若說:『我要忘記我的苦情,要除去愁容,面露喜樂。』我就懼怕我的一切痛苦,因為我知道你必不以我為無辜。我既然被定為有罪,又何必徒然勞苦呢?我若用雪水洗淨我的身,又用鹼水潔淨我的手,你還是把我扔入坑中,連我的衣服也憎惡我。他不像我是個人,使我可以答他,讓我們一起對簿公堂。我倆之間並沒有仲裁者,能夠按手在我們雙方身上。願他使他的刑杖離開我,願他可畏的威嚴不驚嚇我,我就說話,也不怕他,因為我本身並不是這種人。」「我厭惡我的性命,我要盡情吐苦水,傾訴心中的痛苦。我要對 神說:不要定我有罪,請告訴我你為甚麼與我相爭。壓迫無辜,又棄絕你手所作的,卻喜悅惡人的計謀,你都以為美嗎?你的眼不是肉眼,你觀看不像人觀看,你的日子不如人的日子,你的年歲不像人的年歲,以致你追究我的罪孽,細察我的罪過嗎?你知道我並沒有罪,但沒有人能救脫離你的手。你的手塑我造我,但一轉過來你就要毀滅我。求你記念你造我如泥,你還要使我歸於塵土嗎?你不是把我倒出來像倒奶,又使我凝結像乳酪凝固嗎?你以皮肉為衣給我穿上,以筋骨接絡我;你賜我生命,又向我施慈愛,你的眷顧保守我的心靈。這些事你都藏在你的心裡,我知道這是你的旨意。我若犯罪,你就鑒察,絕不赦免我的罪孽;我若有罪,就有禍了;我若有理,也不敢抬頭,飽嘗羞辱,看看自己的苦難。我若昂首自得,你便如獅子獵我,又在我身上彰顯你驚人的大能。你重新設立見證攻擊我,對我加增你的忿怒,派兵輪流攻擊我。你為甚麼使我出母胎呢?我不如死去,無人得見我,這樣,就像從來沒有我一樣,一出腹就被送入墳墓。我的日子不是很少嗎?請住手,轉離我,使我在往黑暗死蔭之地以先,在去而不返之前,可以喜樂片刻;那地黑暗,如死蔭的幽暗,毫無秩序,即使有光也像幽暗。」拿瑪人瑣法回答說:「這許多的話怎可不回答,多嘴多舌的人怎能算為義呢?你胡言亂語可使人不作聲嗎?你嘲笑的時候,無人責備嗎?你說:『我的道理純全,我在你眼前潔淨。』但願 神說話,願他開口跟你說話,把智慧的奧祕向你顯明,因為真的智慧有兩面。你當知道 神已忘記了你一部分的罪孽。神高深莫測之事你怎能查出呢?全能者的終極你怎能洞悉呢?他的智慧高於諸天,你能作甚麼呢?比陰間還深,你怎能識透?他的智慧比地長,比海寬。他若過來把人囚禁,召人受審,誰能阻止他呢?因為他認識虛謊的人,他看見欺詐,怎能不鑒察?虛妄的人悟出慧心,就像野驢生子為人。你若心裡歸向又向他伸手禱告你若遠遠地除掉你手裡的欺詐,不讓不義居在你的帳棚裡;那麼你必仰面,毫無愧色;你也必堅定穩妥,無所懼怕。你必忘記你的苦楚,回憶好像逝去的流水,你們的人生必明亮如正午,雖然黑暗仍像早晨。因為有指望,你必安穩,你必四處巡查,安然睡覺。你躺臥,不受驚嚇,必有很多人求你的情面。但惡人的眼目必昏花,逃亡之路也必斷絕,他們的指望就是最後的一口氣。」約伯回答說:「你們真的是有知識的民,你們死了,智慧也跟你們一同滅亡。但我也有聰明像你們一樣,我並非不及你們,你們所說的這些事,有誰不曉得呢?我這求告 神,又蒙他應允的,竟成為朋友的笑柄,公義完全的人竟成為笑柄,平靜的人心中藐視災禍,作將滑跌者的分。強盜的帳幕興旺,惹 神發怒的安穩,神的手賞賜他們你且問走獸,走獸必指教你,又問空中的飛鳥,飛鳥必告訴你;或向地說話,地必指教你,海中的魚也必向你說明。從這一切看來,誰不知道,是耶和華的手作成這事的呢?活物的生命與全人類的氣息,都在耶和華的手中。耳朵不是試驗說話,好像上膛嘗試食物嗎?你們說:老年的有智慧,長壽的有聰明。他有智慧與能力,又有謀略與聰明。他所拆毀的,就不能重建,他所囚禁的,就不能釋放。他若把水阻截,水就乾涸,他再把水放出,水就使地翻倒。他有大能與智謀,受騙的與騙人的,都是屬他的。他把謀士剝衣擄去,並且愚弄審判官。他解開了君王綁人的繩索,又用腰布捆綁君王的腰。他把祭司剝衣擄去,傾覆有權有勢的人。他除掉忠信人的言論,又除去老年人的辨別力。他把羞辱傾倒在王子上,又鬆開壯士的腰帶。他從黑暗中彰顯奧祕,把死蔭領進光中。他使邦國興盛,又毀滅他們,擴張邦國,又把他們擄去。他除掉地上人民中首領的悟性,使他們在無路的荒野之地飄流。他們在黑暗無光中摸索,他使他們飄泊無定像醉漢一樣。」「這一切我的眼睛都見過,我的耳朵都聽過,而且明白。你們所知道的我也知道,我並非不及你們。但我要對全能者說話,我願與 神辯論。你們都是捏造謊言的,都是無用的醫生。但願你們完全不作聲,這樣才算為你們的智慧。請你們聽我的辯論,留心聽我嘴唇的申訴。你們要為 神說不義的言語嗎?你們要為他說詭詐的話嗎?你們要徇 神的情面嗎?要為 神爭辯嗎?他把你們查出來,這是好嗎?人怎樣哄騙人,你們也怎樣哄騙 神嗎?你們若暗中徇情面,他必然責備你們。他的尊嚴不是叫你們懼怕嗎?他的驚嚇不是臨到你們嗎?你們背誦的格言都是爐灰的格言,你們的辯護都是泥土的辯護。你們要靜默,離開我,好讓我說話,然後不論甚麼事也好,讓它臨到我吧。我已把我的肉掛在自己的牙上,把我的命放在自己的手中。他必殺我,我沒有指望了,我必在他面前辯明我所行的;這要成為我的拯救,因為不敬虔的人不能到他面前來。你們當細聽我的言語,讓我的宣言進入你們的耳中。現在我已呈上我的案件,我知道我自己得算為義,有誰與我相爭呢?若有,我就默然不言,氣絕而亡。只要不對我行兩件事,我就不躲開你的面,就是把你的手縮回,遠離我身,又不使你的驚懼威嚇我。這樣,你一呼叫,我就回答,或是讓我說話,你回答我。我的罪孽與罪過有多少呢?求你讓我知道我的過犯與罪過。你為甚麼掩面,把我當作你的仇敵呢?你要使被風吹動的樹葉戰抖嗎?你要追趕枯乾了的碎稭嗎?你記錄判詞攻擊我,又使我承當我幼年的罪孽;你把我的兩腳上了木狗,又鑒察我一切所行的,為我的腳掌定界限。我的生命像破滅腐朽之物,又像蟲蛀的衣服。」「婦人所生的日子短少,滿有攪擾;他生長如花,又遭割下;他飛去如影,並不停留。這樣的人你還睜眼看他又把他帶到你跟前受審嗎?誰能使潔淨出於污穢呢?無人有此本事。人的日子既然被限定,他的月數亦在乎你,你也定下他的界限,使他不能越過。就求你轉眼不看他,使他得歇息,直等到他像雇工一樣享受他的日子。樹木常有希望,樹木若被砍下,也會再發芽,嫩枝仍生長不息。雖然樹根衰老在地裡,樹幹也枯死在土中,一有水氣,就會萌芽,又生長枝條如新栽的樹一樣。人死了,就化為烏有;人一氣絕就不在了。海洋中的水消失,江河枯竭乾涸,人也是這樣一躺下去,就不再起來,直到天都沒有了還不醒過來,也不能從睡眠中被喚醒。但願你把我藏在陰間,把我隱藏,直到你的怒氣過去;願你為我定一個期限,好記念我。人若死了,怎能活呢?我要在我一切勞苦的日子等待,等到我得釋放的時候來到。你一呼叫,我就回答你,你必渴慕你手所作的。但現在你數點我的腳步,必不再鑒察我的罪過,我的過犯你封在囊中,我的罪孽你以灰泥遮蓋了。山崩下墜,巖石挪開原處;流水磨蝕石頭,水的氾溢沖去地上的塵土,你也這樣滅絕人的指望。你永遠勝過人,人就去世,你改變他的容貌,把他遣走。他的兒女得尊榮,他並不曉得,他們降為卑,他也不覺得,只覺自己身上的痛苦,為自己悲哀。」提幔人以利法回答說:「智慧人怎可用虛空的知識來回答呢?怎可用東風充滿自己的肚腹呢?他怎可用無益的話,或無用的言詞辯論呢?你還廢棄了敬畏 神的心,攔阻了在 神面前的默禱。你的罪孽教導你的口,你採用詭詐人的舌頭,是你的口定你的罪,不是我,你嘴唇作見證控告你。你是頭一個生下來的人嗎?你在諸山未有之前誕生的嗎?你曾聆聽過 神的密旨嗎?你可以獨佔智慧嗎?有甚麼是你知道,我們不知道的呢?你明白,我們不明白的呢?我們中間有白頭髮的,又有年紀老的,年歲比你的父親還大。神的安慰對你是否太少?溫柔的言語對你是否不足你的心為甚麼迷惑你,你的眼為甚麼閃出怒光,以致你的心靈轉過來抗拒 神,從你的口中竟發出這樣的話?人是甚麼,能算為潔淨嗎?婦人所生的,能算為公義嗎?神不信任他的眾天使,在他看來,諸天也不潔淨,何況那可憎又腐敗,喝罪孽如同喝水的世人呢?我要告訴你,你要聽我我所看見的,我要述說,就是智慧人所傳講的,並沒有隱瞞從他們列祖所領受的。這地唯獨賜給列祖,並沒有外族人從他們中間經過。惡人一生飽受痛苦,一生的年數都為強暴留存。恐怖之聲常在他的耳中,太平的時候,強盜就來襲擊他。他不信他能從黑暗中轉回,自己留給刀劍殺害。他飄流覓食說:『哪裡有呢?』他知道黑暗的日子已經臨近了。患難與困苦使他驚惶,又勝過他,像君王預備上陣攻擊一樣。因為他向 神揮拳,向全能者逞強,用盾牌的厚凸面,硬著頸項向他直闖。因為他以自己的脂肪蒙臉,腰上積滿肥油。他住在被毀的城邑裡,住在沒有人居住,注定快要成為亂堆的房屋裡。他不再富足,他的財富不能持久,他的產業也不得在地上擴張,他不能離開黑暗,火燄必燒乾他的嫩枝,他必因 神口中的氣而離去。

他不信靠虛假,自己欺騙自己,因為虛假必成為他的報應。

他的日期未到以先,這事必成全,他的枝子,也不青綠。他必像葡萄樹未熟的葡萄掉落一樣,又如橄欖樹的花朵一開就謝一般。因為不敬虔的人必不能生育,火必吞滅收受賄賂者的帳幕。他們所懷的是罪惡,所生的是罪孽,他們腹中所預備的是詭詐。」約伯回答說:「像這樣的話,我聽了很多;你們都是叫人愁煩的安慰者。虛空的言語,有窮盡嗎?或有甚麼惹你答個不休的呢?你們若處在我的景況,我也能像你們那樣說話,我也能砌辭攻擊你們,並且能向你們搖頭。我能用口鼓勵你們,我嘴唇的安慰,能緩和你們的痛苦。我若說話,痛苦仍不消解,我若閉口不說,痛苦也不離開我。現在 神使我困倦,『你蹂躪了我的全家,又把我捆綁起來。』這就作為證據;我身體的枯瘦也當面作證反對我。他的怒氣撕裂我,攻擊我;他向我咬牙切齒,我的敵人以銳利的眼光看著我。他們向我大大張嘴,以蔑視的態度打我的臉頰,聯合一起攻擊我。神把我交給不義的人,把我丟在惡人的手中。我本來安逸,他卻把我壓碎;掐著我的頸項,把我摔碎;又把我當作他的箭靶。他的弓箭手四面包圍我,他剖開我的腰子,全不顧惜,把我的膽傾倒在地上。他把我破傷,在破口上又加破傷,如勇士一般向我直衝。我把麻布縫在我的皮膚上,把我的角插入塵土中。我的臉因哭泣而發紅,在我的眼皮上滿是黑影。然而在我的手中沒有強暴,我的禱告也是清潔的。地啊,不要遮蓋我的血;不要讓我的哀求有停留的地方。現今,在天上有我的見證,在高天之上,有我的證人。譏笑我的,就是我的朋友,我的眼向 神流淚。但願人可以為人與 神分辯,正如世人為朋友辯白一樣。因為我的年數將盡,我快要走上那條一去不返的路。」「我的氣息將斷,我的日子快盡,墳墓已為我預備好了真有嘲笑人的在我這裡,我的眼看著他們的悖逆。願你給我保證,親自為我作保;除你以外有誰肯與我擊掌作保呢?你蒙蔽了他們的心,不讓他們明白;因此你必不高舉他們。為分產業而控告朋友的,他子孫的眼睛也要昏花。他使我成為民眾的笑柄,人人都吐唾沫在我的臉上。我的眼睛因憂愁而昏花,我的身體瘦骨如柴。正直人必因此驚訝,要被激發起來,攻擊不敬虔的人。義人必堅守自己的道路,手潔的人要力上加力。然而你們眾人,可以再來,在你們中間我找不到一個有智慧的人。我的日子已過,我的謀算和我心中所想的都已粉碎。他們把黑夜變為白晝,因為黑暗的緣故,他們就說:『光明臨近了。』我若等待陰間作我的家,在黑暗中鋪張我的床榻;我若對深坑說:『你是我的父親』,對蟲說:『你是我的母親,我的姊妹』,那麼,我的指望在哪裡呢?我的指望誰能看得見呢?等到安息在塵土中的時候,那些指望必下到陰間的門閂那裡。」書亞人比勒達回答說:「你尋索言語要到幾時呢?先想清楚,然後我們再說吧。我們為甚麼算為牲畜?為甚麼在你的眼中看為污穢呢?你這因怒氣而撕裂自己的,難道大地要為你的緣故被丟棄,磐石要挪移離開原處嗎?惡人的燈必要熄滅,他的火燄必不照耀;他帳棚中的光要變為黑暗,上面的燈也必熄滅。他的腳步必然狹窄,自己的計謀必把他絆倒;他的腳送自己進入網羅,他走在陷阱之上。圈套要纏住他的腳跟,網羅要罩在他身上。活扣為他藏在地裡,羈絆為他埋在路上。驚駭四面恐嚇他,並且追趕他的腳蹤。他的氣力因飢餓衰敗,禍患預備使他跌倒。災禍侵蝕了他大部分的皮膚,死亡的長子吃掉了他的肢體。他要從他倚靠的帳棚中被拔出來,被帶到驚駭的王那裡,不屬他的住在他的帳棚裡,硫磺撒在他的居所之上。他下面的根枯乾,上面的枝子凋謝。他令人懷念的都從地上滅沒,他的名字不再留存在田上。他們把他從光明中趕到黑暗裡,又把他從世界中趕出去。在本族中他無子無孫,在他寄居之地,也沒有生存的人。西方的人因他的日子驚訝,東方的人也戰慄不已。不義的人之住所實在是這樣,這就是不認識 神的人的收場。」約伯回答說:「你們叫我受苦要到幾時呢?用話壓碎我要到幾時呢?你們已經十次侮辱我,你們苛刻地對我,也不覺得羞恥。即使我真的有過錯,由我承擔好了。你們若真的妄自尊大攻擊我,用我的羞辱來證明我的不是,那麼,就知道是 神顛倒我的案件,用他的網圈住我。我呼叫『強暴!』卻沒有回答;我呼求,卻得不到公斷。神用籬笆攔阻我的道路,使我不能經過;他又使黑暗籠罩我的路。他從我身上剝去我的榮耀,又挪去我頭上的冠冕。他四面拆毀我,我就離世,他又把我這指望如樹枝一樣拔出來。他的怒氣向我發作,把我看作他的敵人;他的軍隊一起上來,

他們建築高的斜道攻擊我(「高的斜道」直譯是「他們的道路」),在我的帳棚周圍安營。

他使我的族人遠離我,使我熟悉的人完全與我疏遠。我的親戚離棄我,我的朋友忘記我;在我家中寄居的和我的婢女,都把我當作外人,我在他們的眼中是個外族人。我呼喚僕人,他不回答,我得用口哀求他。妻子厭惡我的氣息,同胞兄弟也厭棄我,連小孩子也藐視我,我一起來,他們就譏笑我;我所有的密友都憎惡我,我所愛的人也向我反臉。我的骨頭緊貼著皮肉,我只剩牙皮逃過大難。我的朋友啊!求你們憐憫我,憐憫我吧!因為 神的手擊打了我。你們為甚麼有如 神那樣逼迫我?還不因我的肉感到滿足嗎?但願我的話現在都寫下,都刻在書簡上,用鐵筆又用鉛,永遠刻在磐石上。我知道我的救贖主活著,

最後他必在地上興起(「最後他必在地上興起」或譯:「最後他必站立在地上」)。

我的皮肉遭受毀壞以後,這事就要發生,我必在肉體以外得見 神。我必見他在我身邊,我要親眼見他,並非外人,我的心腸在我裡面渴想極了。你們若說:『惹事的根既然在他,我們要怎樣逼迫他呢?』你們就當懼怕刀劍,因為這些罪孽帶來刀劍的懲罰,好使你們知道有審判。」拿瑪人瑣法回答說:「我的心思煩擾叫我回話,因為我內心急躁。我聽見了那羞辱我的責備,心靈因著我的悟性回答我。你不知亙古以來,自從地上有人以來,惡人的歡呼並不長久,不敬虔者的快樂,不過是暫時的嗎?雖然他的高貴上達於天,他的頭直插雲霄,他必永遠滅亡像自己的糞一般,素來看見他的,都要說:『他在哪裡呢?』他必如夢一般飛逝,人再也找不著他,他必被趕去如夜間的異象,親眼見過他的,必不再見他,他的本處也必看不見他。他的兒女必向窮人求恩,他們的手要退還他不義之財,他的骨頭雖然充滿青春活力,卻必與他一同躺臥在塵土中。邪惡在他的口中雖然甘甜,他把邪惡藏在自己的舌下。他雖然愛惜不捨,含在口中,然而他的食物在他腹中卻要變壞,在他裡面成為眼鏡蛇的毒汁。他吞下了財寶,還要把它吐出來,神要從他的腹中把它掏出來,他必吸吮眼鏡蛇的毒液,腹蛇的舌頭必把他殺死。他必不得看見江河,就是流蜜與奶的江河。他勞苦所得的必歸別人,自己卻不得吃用;他交易得來的財利,自己卻不得享用。因為他欺壓窮人,不顧他們,強搶不是自己建造的房屋。因為他內心沒有安寧,他不能保存他喜愛的東西。他吃得一無所剩,所以他的福樂不能持久;他在滿足有餘的時候,陷入困境,受過苦的人的手都臨到他身上。他正在填飽肚腹的時候,神就把猛烈的怒氣降在他身上,他正在吃飯的時候神要把這怒氣如雨降在他身上。他要逃避鐵製的兵器,但銅弓的箭必把他射穿;他把箭一抽,箭就從背後出來,發亮的箭頭從他的膽中出來,死亡的驚恐臨到他身上。萬般黑暗為他的財寶留存,不是由人吹著的火要吞滅他,要毀掉他帳棚中所剩下的。天必顯露他的罪孽,地要興起來攻擊他,他的家產必被掠去,在 神忿怒的日子被沖走。這是惡人從 神所得的分,是 神給他指定的產業。」約伯回答說:「你們要細聽我的言語,這就算是你們給我的安慰。請原諒我,我又要說話了,說完以後,就任憑你們嘲笑吧!我豈是抱怨的人呢?我的心為甚麼不能忍耐呢?你們注視我,驚訝吧,用手掩口吧。我每逢想起,就驚惶,渾身戰抖。惡人為甚麼總可以存活,活到老,而且財勢強大?他們的後裔在他們面前堅定,他們眼見自己的子孫在他們周圍立定。他們的家宅平安無懼,神的刑杖也不加在他們身上。的公牛交配而不落種,的母牛下犢而不掉胎,他們叫小孩子出去多如羊群,他們的年輕人四處跳躍;他們跟著琴鼓高歌,又因著簫的聲音歡樂。他們幸福度過他們的日子,一剎那間下陰間,毫無病痛。然而他們對 神說:『離開我們吧,我們不願意曉得你的道路。全能者是誰,竟要我們服事他呢?我們若向他懇求,有甚麼益處呢?』他們的福樂豈不是掌握在他們的手中?惡人的謀算離我很遠。惡人的燈何嘗熄滅?災難何嘗臨到他們身上?神何嘗在忿怒中把痛苦分給他們!他們何嘗像風前的乾草,何嘗像暴風颳去的糠秕?你們說:『 神為惡人的兒女積蓄罪孽』,

我卻說:『 神報應他本人,好叫他自己明白。』

願他親眼看見自己敗落,願他喝全能者的烈怒。他的歲月既然斷絕,他還會看顧自己身後的家嗎?神既然審判那些在高位的,誰能把甚麼知識教給他呢?有人到死的時候仍然氣力充足,盡平靜與安逸;他的桶充滿鮮奶,他的骨髓滋潤。有人到死的時候心裡痛苦,一生未嘗美食;他們都一起躺在塵土中,蟲子爬滿他們身上。我知道你們的心思,與你們惡待我的計謀。你們問:『霸王的房屋在哪裡?惡人住過的帳棚在哪裡?』你們沒有問問過路的人嗎?不承認他們所提的證據嗎?就是惡人在災難的日子得存留,在 神發怒的時候得逃脫。他所行的,有誰敢當面指責呢?他所作的,有誰能報應他呢?然而他被人抬到墳墓裡,並且有人看守他的墓地。他以谷中的土塊為甘甜,所有的人跟在他後面,走在他前面的不計其數。你們的回話既然只存虛假,怎樣徒然安慰我呢?」提幔人以利法回答說:「人對 神能有甚麼益處呢?明智的人只能益己。為人公義可討全能者喜悅嗎?你行為完全可有利於他呢?他是因你敬畏而責備你,對你施行審判嗎?你的罪惡不是很大嗎?你的罪孽不是沒有窮盡嗎?你無緣無故強取兄弟的東西作當頭,剝去衣不蔽體的人的衣服。疲乏的人你沒有給他水喝,飢餓的人你沒有給他飯吃。有勢力的人就有土地,尊貴的人住在其中。你叫寡婦空手而去,你折斷孤兒的膀臂。因此有網羅環繞著你,恐懼也忽然使你驚慌。光明變成黑暗,以致你看不見,並且洪水淹沒你。神不是高於諸天嗎?你看看最高的星星,多麼的高啊!你說:『 神知道甚麼?他能透過幽暗施行審判嗎?密雲把他遮蓋,使他不能看見我們;他在天上的圓圈上面走來走去。』你要謹守古往的道,就是惡人所行走的嗎?他們未到時候,就被抓去,他們的根基被洪水沖去。他們對 神說:『離開我們吧!全能者能把我們怎麼樣呢?』他用美物充滿他們的房屋,惡人的謀算遠離我。義人看見了,就歡喜;無辜的人嘲笑他們,說:『我們的對頭必被剪除,他們剝下來的有火吞滅了。』你與 神和好,就可以得平安,這樣,福樂就必臨到你。你該從他口中領受訓誨,把他的話放在心裡。你若歸向全能者,就必得建立;你若使不義遠離你的帳棚,把你的金塊丟在塵土中,把俄斐的金塊丟在河流的石頭間,全能者就必作你的金塊,作你的銀堆,你就必以全能者為樂,向 神仰起臉來。你向他祈求,他就垂聽你,你也要還你的願。你決定的計劃,他必為你成全,光明必照在你的路上。謙卑的時候,你就說:『升高吧!』眼中謙卑的他必拯救,並非無辜的人,神尚且搭救他;他要因你手中的潔淨得救拔。」約伯回答說:「直到今日我還有苦情要申訴,我雖然歎息,他的手仍然沉重。但願我知道怎樣能尋見 神,能到他的臺前來。好讓我在他面前呈上我的案件,滿口辯論向他申訴;知道他要回答我的話,明白他對我說甚麼。他會以大能與我相爭嗎?必不會這樣,他必關懷我。那裡正直人可以與他彼此辯論,這樣,我就必永遠擺脫那審判我的。可是我往前走,他不在那裡;我若往後退,我也不能見他。他在左邊行事,我卻見不到;他在右邊隱藏,我卻看不見。可是他知道我所行的道路,他試煉我以後,我必像金出現。我的腳緊隨他的腳步,我謹守他的道,並不偏離。他嘴唇的命令我沒有離棄,我珍藏他口中的言語,勝過我需用的飲食。但是他既已定意,誰能使他轉意呢?他心裡所願的,就行出來。他為我所定的,他必成全,這類的事情,他還有許多。因此我在他面前驚惶,一想到這事,我就懼怕他。神使我心裡膽怯,全能者使我驚惶,因為我在黑暗面前並沒有被消滅,也不怕幽暗遮蓋著我的臉。」「為甚麼全能者不保留賞善罰惡的時間?為甚麼認識他的人不能看見他的日子?惡人挪移地界,搶奪群畜去牧養。他們趕走孤兒的驢,取寡婦的牛作抵押。他們使窮人離開道,世上的貧民都一起躲藏起來。這些貧窮人像曠野的野驢,出外勞碌,殷勤尋覓食物,野地為他們和他們的孩子供應食物。他們在田裡收割草料,在惡人的葡萄園中摘取剩餘的葡萄。他們赤身露體無衣過夜,在寒冷中毫無遮蓋。他被山上的大雨淋濕,因為沒有躲避之處就緊抱磐石。有人從母親的懷中搶走孤兒,又強取窮人的物作抵押,因此窮人赤身露體流浪,他們因飢餓就抬走禾捆;

他們在那些人的橄欖樹行列(「那些人的橄欖樹行列」直譯是「他們的行列」)內搾油,

又在葡萄園裏踹酒(「又在葡萄園裏踹酒」直譯是「又踹酒池」),但自己仍然口渴。

有人從城裡唉哼,受傷的人呼求,神卻不理會惡人的愚妄。又有人與光為敵,不認識光明的道,不留在光明的路中。殺人的黎明起來,殺戮困苦人與窮人,夜間又去作盜賊。姦夫的眼睛等待黃昏,說:『沒有眼可以看見我』,就把自己的臉蒙起來。盜賊黑夜挖穿屋子,白天卻躲藏起來,他們不想認識光明。他們看晨光如死蔭,因為他們認識死蔭的驚駭。這些惡人如水面上飄浮的東西迅速流逝,他們在世上所得的分被咒詛,他們不能再走葡萄園的路。乾旱與炎熱怎樣消除雪水,陰間也這樣除去犯罪的人。懷他的胎忘記他,蟲子要以他為甘甜,他不再被人記念,不義的人必如樹折斷。他惡待不能生育,沒有孩子的婦人,也不善待寡婦。神卻用自己的能力延長強暴的人的性命,生命難保的仍然興起。神使他們安穩,他們就有所倚靠,他的眼也看顧他們的道路。他們被高舉不過片時,就沒有了,他們降為卑,如眾人一樣被收拾起來,他們又如穀穗枯乾。如果不是這樣,誰能證明我是撒謊的,指出我的言語為空虛的呢?」書亞人比勒達回答說:「 神有治理之權,威嚴可畏,他在高天之處施行和平。他的天軍怎能數算?他的光一發誰不被照耀呢?這樣在 神面前,人怎能稱為義呢?婦人所生的,怎能算為潔淨呢?在 神的眼中,月亮都不明亮,星星也不皎潔,更何況如蟲的人,像蛆的世人呢!」約伯回答說:「無能力的,你怎樣幫助他,膀臂無力的,你怎樣拯救他!無智慧的,你怎樣教導他,顯明你豐盛的智慧!你靠誰發言呢?誰的靈從你而出呢?陰魂和在水中居住的,都在水下痛苦不堪。陰間在 神面前赤露敞開,滅亡之處也沒有遮蓋。他把北極鋪在空間,把地球掛在太空。他把水包在密雲中,水下面的雲卻不破裂。他遮蔽自己寶座的正面,把雲鋪在上面。在水面劃出界限,直到光與暗的交界。天的柱子都因他的斥責震動驚奇;他以能力攪動大海,以聰明擊傷拉哈伯。他以自己的氣使天晴朗,他的手刺穿逃跑的蛇。這些不過是他的作為的一點點,我們從他那裡所聽到的,是多麼的微小!他大能的雷聲誰能夠明白呢?」約伯繼續他的講論,說:「永活的 神奪去我的公理,全能者使我心中痛苦。只要我的生命還在我裡面,賜我的氣息還在我鼻孔裡,我的嘴唇決不說不義之言,我的舌頭也不講詭詐之語。我絕對不以你們為是,我到死也不放棄我的純全;我堅守我的義決不放鬆,我一生的日子我的心必不責備我。願我的敵人如惡人一般,願那起來攻擊我的像不義的人一樣。不敬虔的人被剪除,神奪去他性命的時候還有甚麼指望呢?患難臨到他身上的時候,神會垂聽他的哀求嗎?他以全能者為樂,時時求告 神嗎?我藉 神的能力教導你們,我不向你們隱瞞全能者的事。你們都親自見過,你們為甚麼成了這麼虛妄呢?這是惡人從 神所得的分,強暴的人從全能者所得的業。即使他的兒女增多,還是被刀劍所殺他的子孫也必永不得飽食;他的遺族在死人中埋葬,他的寡婦也都不哀哭。他雖然堆積銀子如塵沙,預備衣服如泥土,他儘管預備,義人卻要穿上;他的銀子,無辜的人也要瓜分。他建造房屋如蜘蛛結網又如守望者所搭的棚。他雖然躺下的時候富有,卻不再這樣;他一張開雙眼,財富就不在了。驚恐必如眾水追上他,暴風在夜間把他颳去。東風把他吹起,他就消逝;又把他捲起,離開原來的地方。神射擊他,毫不留情,他甚願快快逃脫 神的手。有人向他拍掌,發嘶聲他離開原來的地方。」「銀子有礦,金子有冶煉的地方。鐵從土中取出,熔化石頭而得銅。人探求黑暗的盡頭,查明在陰暗中的石礦,直到極處。在無人居住之處,足跡罕至之地開坑探礦,他們與人遠離,懸在坑中搖來搖去。至於地,糧食從它而出,地底下卻好像被火翻轉過來一樣。石中有藍寶石,也有金沙。礦坑中的路,鷙鳥不知道,連鷹的眼也未曾見過;狂傲的野獸未曾行過,猛獅也未曾經過。人伸手擊鑿堅石,使山腳翻倒過來。在磐石中鑿出坑道,親眼看見各樣寶物。他堵住水源,不讓滴漏,又使隱藏之物顯露在光中。然而,智慧在何處可尋?聰明之地在哪裡呢?智慧的價值人不知道,在活人之地也尋不到。深淵說:『不在我裡面』,滄海說:『不在我這裡』。智慧不能用純金購買,也不能稱銀子作它的代價。俄斐金,貴重的瑪瑙、藍寶石,都不能與它比較。黃金和玻璃不能與它比較,純金的器皿不能與它交換。珊瑚和水晶都不值一提,取得智慧勝過取得紅寶石。古實的黃玉不能與它比較,純金也不能與它較量。然而,智慧從哪裡來,聰明之地在哪裡呢?眾生的眼睛都看不到,空中的飛鳥也不能發現。滅亡和死亡都說:『我們只風聞它的事罷了。』神明白智慧的道路,也曉得智慧的所在,因為他察看全世界,遍觀全地。他為風定輕重,又度量眾水;為雨露立定律,為雷電定道路。那時他看見智慧,描述智慧,他堅立智慧,並且查探智慧。他對人說:『敬畏主就是智慧,遠離邪惡就是聰明。』」約伯繼續他的講論,說:「但願我的景況像以前的歲月,像 神保守我的日子。那時他的燈照在我的頭上,我靠著他的光行過黑暗。但願我仍然活在年輕力壯的日子,那時 神在我的帳棚裡與我親密。全能者仍然與我同在,我的孩子都環繞我。我用油洗腳,磐石為我出油成河。我出到城門那裡去,在廣場上預備我的座位。年輕人看見我,就迴避,年老的也起身站立。王子都停止說話,並且用手掩口。眾領袖都不敢作聲,他們的舌頭緊貼上顎。耳朵聽見我的,就稱我有福。眼睛看見我的,就作證稱讚我。因為我救了呼救的窮人,和無人幫助的孤兒。將要滅亡的,為我祝福;我使寡婦的心歡呼。我以公義作衣服穿上;我的公平好像外袍和冠冕。我作了瞎子的眼,瘸子的腿。我作過貧窮人的父親,我查究過我素來不認識的人的案件。我打碎了不義的人的牙齒,使捕食的掉下來。那時我心裡想:『我必在家中安然去世,我必增添我的日子像沙塵那麼多我的根蔓延到水邊,露水整夜沾在我的枝上。我的榮耀在身上常新,我的弓在我手上重新得力。大家都聆聽我,等候靜默無聲地領受我的指導。我說了話以後,他們就不再說,我的言語像雨露一般滴在他們身上。他們等候我像等候雨水,又大大張嘴如切慕春雨。我向他們微笑,他們也不敢相信;他們珍惜我臉上的光。我為他們選擇道路,又坐首位;我像君王住在軍隊中,又像個安慰悲傷的人。』」「但現在年紀比我小的人都笑我;我不容許他們的父親與我羊群的犬隻為伴。他們的氣力已經衰退了,他們兩手的力量對我有甚麼益處呢?他們因窮乏與飢餓而消瘦,在黑夜荒廢與荒涼之地咀嚼曠野的乾草;他們在草叢中採摘鹹草,以羅騰樹根作食物。他們從人群中被趕出去,人追喊他們如追喊賊一樣,以致他們住在驚嚇谷之中,在地洞和巖穴之間;他們在草叢中間喊叫,在雜草之下集合起來。他們都是愚頑人、下流人的子孫,被人鞭打逐出境外。現在他們以我為歌曲,我竟成了他們的笑柄。他們厭惡我,遠遠地離開我,又不住吐唾沫在我臉上,因為 神把我的絃鬆開,叫我受苦,他們就在我面前任意妄為一窩暴民在我右邊興起,推開我的腳,築起災難的路攻擊我。他們拆毀了我的路,沒有別人的幫助也能毀滅我;他們闖進來如闖大破口,在廢墟之中輥過來,驚駭臨到我的身上,驅逐我的尊嚴如風吹一般,我的好景像雲一樣過去。現在我的心傷慟有如倒了出來,苦難的日子把我抓住。夜間痛苦刺透我的骨頭,疼痛不止,不住地咀嚼我。我的衣服因 神的大力變了形,他的大力如外衣的領口把我束緊。神把我扔在泥中,我就像塵土和爐灰一般。神啊!我向你呼求,你卻不應允我,我站起來,你也不理我。你變成待我殘忍,用你大能的手迫害我,你把我提到風中,使我被風颳去,使我在暴風中消散。我知道你必使我歸回死地,歸到那為眾生所定的陰宅。然而人跌倒,怎會不伸手?人遇災禍,怎會不呼救呢?艱難過日的,我不是為他哀哭;貧窮的,我不是為他憂愁嗎?我希望得福樂,災禍就來了;我等候光明,幽暗就到了。我的心腸沸騰、不安,痛苦的日子臨到我。我四處行走,全身發黑,並不是因為日曬;我在會中站著呼求。我與野狗為兄弟,又與鴕鳥作同伴。我的皮膚發黑脫落,我的骨頭因熱發燒,所以我的琴音變為哀音,我的簫聲變為哭聲。」「我與自己的眼睛立了約,決不注視處女。從至上的 神所得的分,從至高的全能者所得的業是甚麼呢?災難不是臨到不義的人嗎?災禍不是臨到作孽的人嗎?神不是察看我的道路,數算我的一切腳步嗎?我若與虛謊同行,我的腳若急於追隨詭詐,就願我被公平的天平稱度,使 神可以知道我的完全。我的腳步若偏離道,我的心若隨從眼目而行,我的手掌若黏有任何污點,就願我所種的,讓別人來吃,願我田中出產的,都連根拔起來。我的心若被女人迷惑,在別人的門口埋伏,就願我的妻子作別人的奴僕,也願別人屈身與她行淫,因為這是大惡,是該受審判的罪孽;這是焚燒直至毀滅的火,必把我所有的收穫都拔出來。我的僕婢與我爭論的時候,我若輕視他們的案件,神若起來,我怎麼辦呢?他若鑒察,我怎樣回答呢?那造我在腹中的,不也造他嗎?造我們在胎裡的,不是同一位嗎?我若不給窮人所要的,或使寡婦的眼所期待的落空;我若獨吃我的一點食物,孤兒卻沒有與我同吃;自我幼年時,孤兒與我一同長大,以我為父,從我出母腹以來,我就善待寡婦。我若見人因無衣服死亡,或貧窮人毫無遮蓋;他若不因我的羊毛得溫暖,他的心若不向我道謝;我若在城門見有支持我的,就揮手攻擊孤兒,就願我的肩頭從肩胛脫落,願我的前臂從上臂折斷;因為 神所降的災難使我恐懼,因他的崇高我不敢妄為。我若以黃金為我所信靠的,又對精金說:『你是我所靠賴的』;我若因為財物豐裕,或因為我多獲財利而歡喜;我若見太陽(「太陽」直譯是「光」)照耀,或明月行在空中以致心中暗暗地受到迷惑,用自己的嘴親手;那麼這也就是該受審判的罪孽,因為我欺哄了高高在上的 神。我若因恨我的人遭災禍而歡喜,或因他遇患難而高興;我並沒有容許我的口犯罪,咒詛他的性命。我家裡的人若沒有說:『誰能找出哪一個沒有飽吃他的肉食的呢?』旅客沒有在街上過夜,我的門向過路的人是敞開的。我若像亞當遮掩我的過犯,把我的罪孽藏在懷中,因為我懼怕群眾,宗族的藐視又使我驚恐,以致我靜默不言,足不出門。但願有一位肯聽我的,看哪!這是我所劃的押,願全能者回答我,願那與我爭訟的寫好狀詞。我定要把它帶到我的肩上,綁在我的上為冠冕。我要向他述說全部的行為,又像王子一般進到他面前。我的田地若呼冤控告我,地的犁溝若都一同哀哭;我若吃地裡的出產而不給價銀,或使地主氣絕身亡,就願蒺藜長出來代替小麥,臭草代替大麥。」約伯的話完了。

因為約伯自以為義,於是這三個人就不再回答他。那時,布西人蘭族巴拉迦的兒子以利戶發怒了;他向約伯發怒,因為他在 神面前自以為義。他又向約伯的三個朋友發怒,因為他們雖然仍以約伯為有罪,卻找不到回答的話來。以利戶等待著要向約伯說話,因為他們的年紀都比以利戶大。以利戶一見這三個人的口裡無話回答,他就發怒了。

布西人巴拉迦的兒子以利戶回答說:「我年紀輕,你們年紀大,因此我拘束畏懼,不敢向你們表達我的意見。我心裡想:『年長的當先說話,壽高的當以智慧教訓人。』但是在人裡面有靈,全能者的氣息使人有聰明。年紀大的不都有智慧,年老的不都能明白是非,因此我說:『你們要聽我說話我也要說出我的意見。』你們砌詞說話的時候,我等待著你們的話,留心聽你們的理論。我留意聽你們,不料,你們中間沒有人能駁倒約伯,駁回他所說的話。你們不要說:『我們尋得了智慧;能勝過他的,是 神,不是人。』約伯沒有用他的話攻擊我,我也不用你們的話回答他。他們驚惶失措,不再回應,他們沒有甚麼可說的話了。因為他們不說話,因為他們站著不再回應,我就等待嗎?我也要回答我的一份話,我也要表達我的意見,因為我充滿了要說的話,我裡面的靈催逼我說出來我裡面如盛酒的囊,沒有出氣的地方,又如新酒袋,快要破裂。我要說話,使我可以舒暢,我要開口回答。我必不徇人的情面,也不奉承人,因為我不曉得怎樣奉承。不然,我的創造主很快就把我除去。」「可是,約伯啊,請聽我的言語,留心聽我的一切話。我現在開口,用舌頭發言;我的話表明我心中的正直,所知道的,我的嘴唇就誠誠實實地說出來。神的靈創造了我,全能者的氣使我存活。你若能夠辦得到,就回答我,用話語攻擊我,表明立場,當面攻擊我。在 神面前我與你一樣,也是用土捏造的。我的威嚴必不驚嚇你,我的壓力也不加重在你身上。

你所說的,我已經聽見了,也聽到言語的聲音,說:

『我是潔淨的,毫無過犯;我是清白的,沒有罪孽。神找機會攻擊我,把我當作仇敵;他把我的兩腳上了木狗,又鑒察我一切所行的。』我要告訴你,你這話錯了,因為 神比世人大。你為甚麼對 神爭辯,

:『無論世人的甚麼話,他都不回答』呢?

原來 神用這個方法或那個方法說了,只是,世人沒有留意。世人都在床上打盹,沉睡臨到他們的時候,神用異夢與夜間的異象,告訴他們,他堅定他們所得的訓誨,好叫人離開自己的行,又叫人與驕傲隔絕,攔阻人的性命不下在坑裡,又阻止他的生命不死在刀下。人在床上被痛苦懲治,他的骨頭不住地痛苦掙扎,以致他的生命厭惡食物,他的胃口也厭惡美食,他的肌肉消瘦以致看不見,以前看不見的骨頭,現在都凸出來。他的性命接近坑,他的生命靠近滅命的天使。在一千位天使之中,若有一位作人的中保,指示人當行的事,恩待他,說:『救贖他免下坑;我已經得到了贖價。』他的肌肉就比孩童的更嫩,他更恢復滿有青春活力的日子。他向 神祈求,神就喜悅他,他也歡呼著朝見 神的面,人又恢復自己的義。他在人面前歌唱,說:『我犯了罪,顛倒是非,但我沒有受到應得的報應。他救贖我的性命免入坑,我的生命必得見光明。』神總是三番四次,向人行這一切事,要把人的性命從坑裡救回來,好使活人之光光照他。約伯啊,你當留心聽我,當默不作聲,我要說話。你若有話說,就請回答我;你只管說吧,因為我願意以你為義。你若沒有話說,就要聽我你當默不作聲,我就把智慧教導你。」以利戶回答,說:「智慧人哪!你們要聽我的話;有知識的人哪!你們要側耳聽我。因為耳朵試驗言語,好像上膛嘗試食物。我們要選擇何為是,讓我們彼此知道何為善。約伯說:『我是有理的,神卻奪去我的公理;我雖然有公理,卻被認為是說謊的;

我雖然毫無過犯,我所受的箭卻無法醫治。』

有哪一個人像約伯呢?他喝褻慢如同喝水,他與作孽的同夥,他與惡人同行。

因為他說過:『人討 神的喜悅,對他並無益處。』

所以,明理的人哪!你們要聽我的話神決不至作惡,全能者斷不至行不義,因為 神必照著人所作的報應他,使各人按照所行的得報應。真的,神必不作惡,全能者也必不顛倒是非。誰派他管理大地?誰設立全世界呢?他若對人決心這樣作,他若把靈與氣收歸自己,肉生命的就都一同氣絕身亡,世人都歸回塵土。你若明理,就請聽這話,留心聽我說話的聲音。恨惡公平的真的可以掌權嗎?那有公義與大能的,你定他為有罪嗎?他不是對君王說:『你是匪徒』,又對貴族說:『你們是惡人』嗎?他不徇王子的情面,也不看重富人過於窮人,因為他們都是他手所造的。他們在半夜之中剎那之間死亡,平民因遭受震動而去世,有權勢的被除滅非借人手。神的眼看顧人的道路,察看他每一步,沒有黑暗,又沒有死蔭的地方,可以給作孽的在那裡藏身。神不必進一步鑒察人,使人到他面前去受審判。他不必查究就可以打碎有權勢的人,並且設立別人代替他們。他原來留心他們所行的,在夜間傾覆他們,他們就被壓碎;他在觀眾面前擊打他們,有如擊打惡人一樣;因為他們偏離正道不跟從他,也不留心他的一切道路,以致窮人的哀求達到他那裡,他也垂聽了困苦人的哀求。他若安靜不動,誰能定他有罪呢?他若掩面,誰能看見他呢?無論對待一國或一人,都是這樣。別讓不敬虔的人作王,免得他危害人民。有人對 神說:『我忍受了管教,不再有敗壞的行為了,我所看不到的求你指教我,我若行了罪孽,必不再行』。神會因你拒絕悔改就遵照你的心意嗎?要作抉擇的是你,不是我,你所知道的,只管說出來吧。明理的人必對我說,智慧的人要聽我的話。約伯說話毫無知識,他的言語沒有智慧。但願約伯被試驗到底,因為他的回答像惡人一樣。他在自己的罪上又加過犯,在我們中間鼓掌嘲笑 神用許多話敵對 神。」以利戶回答說:「你說:『我在 神面前更顯為義』,你自以為這話有理嗎?你還說:『你有甚麼益處呢?我不犯罪有甚麼好處?』我要用言語回答你,和與你在一起的朋友。你要往天仰望觀看,細看高過你的雲天。你若犯罪,你能使 神受害嗎?你的過犯若增多,你又能使他受損嗎?你若為人正義,你能給他甚麼呢?他從你手裡能領受甚麼呢?你的邪惡只能害像你的人,你的公義也只能叫世人得益。他們因多受欺壓而呼叫,因受強權者的壓制而呼求。卻沒有說:『 神我的創造主在哪裡呢?他使人在夜間歌唱。他教導我們過於教導地上的走獸,使我們有智慧勝於空中的飛鳥。』因為惡人驕傲的緣故,他們在那裡呼求,神卻不回答。真的,神必不垂聽虛妄的呼求,全能者也必不留意,更何況你說你不得見他。你的案件在他面前,你忍耐地等候他吧!但現在因為他還沒有在忿怒中降罰,也不大理會人的過犯;所以約伯開口說空話,多說無知識的話。」以利戶又接著說:「你再等我片刻我就指示你,因為我還有話要為 神說。我要從遠處引來我的意見,把公義歸給我的創造主。我的話真的不是謊言,有一位知識全備的與你同在。神大有能力,並且不藐視他的智慧大有能力。他不容惡人生存,卻為困苦人主持公道。他的眼目時常看顧義人,他使他們與君王同坐寶座,他們永遠被高舉。他們若被鎖鍊捆住,被苦難的繩索纏住,他就把他們的作為和過犯都顯示,使他們知道他們驕傲自大。他開啟他們的耳朵可以領受教訓,吩咐他們離開罪孽而悔改。他們若聽從、事奉他,就必幸福地度盡他們的日子,也必快樂地度過他們的歲月。他們若不聽從,就必死在刀下,毫無知識地氣絕身亡。那些心裡不敬虔的人積存怒氣,神捆綁他們,他們竟不呼求。他必早年喪命,喪命如廟妓一樣。神藉著苦難救拔困苦人,以他們所受的壓迫開啟他們的耳朵。他也誘導你脫離患難的虎口,到寬闊不狹窄之地,到你擺滿肥甘的席上。你卻滿有惡人所當受的審判,審斷和刑罰把你抓住。你要小心不可讓忿怒激動你,以致侮慢 神,也不要因贖價大而偏離正道。你的呼求、或一切勢力,能使你不受患難嗎?你不可切慕黑夜來臨就是眾人在他們的住處被除滅的時候。你要小心,不可轉向罪孽,因為你選擇罪孽而不選擇患難。神靠自己的能力高高在上,有誰像 神指教人呢?誰把他所行的道路派給他?誰能說:『你所行的不義』呢?你要記得稱讚他所行的為大,就是眾人所歌頌的。他所行的,萬人都看見,世人都從遠處觀看。神為至大,我們不能了解,他的年數,無法測度。他吸收滴滴水點,使水滴在雲霧中化成雨,雲層傾下雨水,沛然降在世人身上。誰能明白雲彩的展開,和 神行宮的雷聲呢?他在自己的周圍展開電光,用水遮蓋海底;他用這些審斷萬人,賜予豐盛的糧食;他以電光遮蓋雙手,然後吩咐電光去攻擊目標他以雷聲宣揚自己,甚至牲畜也注意將有甚麼臨近。」「我的心因此戰兢,跳離原處。你們當細聽他轟轟的聲音,他口中發出隆隆的雷聲。他發雷響遍天下,也發電光閃到地極。接著雷聲霹靂,神以自己威嚴之聲打雷,人聽到雷聲的時候,神並沒有留住風霜雨雲神以奇妙的方法打雷,他行大事,我們不能了解。他對雪說:『降在地上』,對大雨暴雨也是這樣他封住各人的手,叫萬人知道他的作為。野獸進入洞中,留在穴裡。風暴來自南宮,寒冷出於北方。神所呼的氣息結成冰,廣闊無邊的水也凝結;他使密雲滿載水氣,雲彩布散他的電光。電光照著 神的指引來往旋轉,在地球上行他一切所吩咐的。他使電光來臨,是為施行責罰,或為滋潤大地,或為賜予慈愛。約伯啊!你當留心聽這要站立思想 神奇妙的事。神怎樣吩咐這些,又怎樣使雲中的電光照耀,你知道嗎?密雲怎樣浮於空中那知識全備者奇妙的作為,你知道嗎?地因南風而寂靜的時候,你的衣服怎樣熱起來,你知道嗎?你能與 神同鋪雲天嗎?這雲天堅硬如鑄成的鏡子。

我們因愚昧無知的緣故,不能陳明我們的案件

請你告訴我們應該對他說甚麼話。人怎能對他說:『我要說話』?哪有人自願滅亡呢?人不能看見雲後的強光,唯有經風一吹,才晴朗。金光來自北方,在 神的周圍有可怕的威嚴。論到全能者,我們無法把他查出;他大有能力與公平,又滿有公義,他必不苦待人。因此人人都應該敬畏他;心中自以為有智慧的,他都不看顧。」那時,耶和華在旋風中回答約伯,說:「這以無知無識的言語,使我的旨意暗晦不明的是誰呢?現在你要如勇士束腰,我要問你,你要告訴我。我奠定大地根基的時候,你在哪裡呢?你若有聰明,就只管說吧。你一定曉得是誰定大地的尺度,是誰把準繩拉在大地之上?地的基礎奠在哪裡,地的角石是誰安放的?那時晨星一起歌唱,神的眾子也都歡呼。海水沖出如嬰孩胎,那時誰用門把海水關閉呢?是我以雲彩當作海的衣服,以幽暗當作包裹海的布;我為海定界限,又安置門閂和門戶,說:『你只可到這裡,不可越過,你狂傲的波浪要在這裡止住。』自你有生以來,你何曾吩咐過晨光照耀使黎明的曙光知道自己的本位,叫這光照遍大地的四極,把惡人從那裡抖掉呢?因著這光,地面改變如在泥上蓋上印,萬象顯出如衣服一樣。惡人必得不到亮光,高舉的膀臂必被折斷。你曾到過海的泉源,在深淵的底處行走過嗎?死亡的門曾向你顯露嗎?死蔭的門你曾見過嗎?地的廣闊,你明白嗎?你若完全知道,就只管說吧。哪條是到光明居所的道路?黑暗的本位在哪裡?你能把光與暗帶到它們的境地嗎?你曉得通到它們居所的路嗎?你是知道的,因為那時你已經出生了,一生的日數也很多。你曾入過雪庫,或見過雹倉嗎?這些雪雹是我為患難的時候,為打仗和爭戰的日子所存留的。光從哪條路散開,東風從哪裡分散在地上?誰為大雨分水道,誰為雷電定道路?使雨降在無人之地,落在無人居住的曠野,使荒廢之地得著滋潤,使青草在乾旱之地得以長起來呢?雨有父親嗎?露珠是誰生的呢?冰出自誰的胎?天上的霜是誰所生的呢?眾水堅硬如石頭,深淵的表面凍結成冰。你能繫住昴星的結嗎?你能解開參星的帶嗎?你能按時領出瑪查魯夫星系嗎?你能引導北斗和隨從它的眾星嗎?你曉得天的定例嗎?你能在地上建立天的權威嗎?你能向密雲揚聲嗎?你能使洪水淹沒你嗎?你能差派閃電,閃電就發出,並且對你說:『我們在這裡』嗎?誰把智慧放在懷裡,或把聰明賜於人的心中?塵土融合成團,土塊黏結在一起的時候,誰能憑智慧數算雲天呢?誰能把天上的水袋傾倒呢?獅子在洞中蹲伏,在藏身之處躺臥埋伏的時候,你能為母獅獵取食物嗎?你能使食慾飽足嗎?烏鴉雛鳥因缺乏食物飛來飛去,向 神哀求的時候,誰為烏鴉預備食物呢?」「山巖間的野山羊的產期你能曉得嗎?母鹿下犢之期你能察出嗎?牠們懷胎的月數你能計算嗎?牠們生產的日期你能曉得嗎?牠們屈身,把子產下,就除掉生產的疼痛。幼雛漸漸健壯,在荒野長大,牠們一離群出去,就不再返回。誰放野驢自由出去呢?誰解開快驢的繩索呢?我使原野作牠的家,使鹹地作牠的居所。牠嗤笑城裡的喧嘩,不聽趕野驢的呼喝聲;牠探索群山作牠的草場,尋覓各樣青綠的東西。野牛怎肯作你的僕人,或在你的槽旁過夜呢?你怎能用套繩把野牛繫在犁溝呢?牠怎肯跟著你耙山谷之地呢?你怎能因牠的力大就倚賴牠?怎能把你所作的交給牠作呢?怎能信任牠能把你的糧食運回來;又收聚你禾場上的穀粒呢?鴕鳥的翅膀欣然鼓動,但牠的翎毛和羽毛哪有慈愛呢?牠把蛋都留在地上,使它們在土裡得溫暖,牠卻忘記了人的腳可以把蛋踩碎,野地的走獸會把蛋踐踏。牠苛待幼雛,看牠們好像不是自己的,就算牠的勞苦白費了,也漠不關心,因為 神使牠忘記了智慧,也沒有把聰明分給牠。牠挺身鼓翼奔跑的時候,就譏笑馬和騎馬的人。馬的大力是你所賜的嗎?牠頸上的鬃毛是你披上的嗎?是你使牠跳躍像蝗蟲嗎?牠噴氣之威使人驚惶。牠在谷中扒地,以己力為樂,牠出去迎戰手持武器的人牠譏笑可怕的事,並不驚慌,也不在刀劍的面前退縮。箭袋、閃爍的矛與槍,都在牠的身上錚錚有聲。牠震抖激動,馳騁大地,一聽見角聲,就不能站定。角聲一響,牠就說『呵哈』,牠從遠處聞到戰爭的氣味又聽見軍長的雷聲和戰爭的吶喊。鷹鳥飛翔,展翅南飛,是因著你的聰明嗎?大鷹上騰,在高處築巢,是聽你的吩咐嗎?牠住在山巖之上,棲息在巖崖與堅固所在之上,從那裡窺看獵物,牠們的眼睛可以從遠處觀望。牠的幼雛也都吮血;被殺的人在哪裡,鷹也在哪裡。」耶和華又對約伯說:「挑剔是非的,怎能與全能者爭辯呢?責備 神的,回答這個問題吧。」於是約伯回答耶和華說:「我是微小的,可以回答你甚麼呢?我只好用手掩口。這說了一次,不再回答;說了二次就不再說。」於是耶和華從旋風中回答約伯說:「你要如勇士束腰,我要問你,你要告訴我。你怎能廢棄我所審斷的?怎能定我為有罪,好顯出你自己為義呢?你有 神那樣的膀臂嗎?你能用他那樣的聲音打雷嗎?你當以莊嚴與尊貴為裝飾,以尊榮與威嚴為衣服。要倒盡你忿激的怒氣,觀看所有驕傲的人,使他們降卑。觀看所有驕傲的人,把他制伏,把惡人踐踏在他們的地方,把他們一起掩藏在塵土裡,把他們本人捆綁在隱密處。這樣,我就要向你承認,你的右手能拯救你。你看看河馬吧,我造牠像造你一樣,牠吃草如牛一般。你看,牠的力量在腰間,牠的能力在肚腹的肌肉上,牠挺直尾巴硬如香柏樹,牠大腿的筋糾結在一起,牠的骨頭仿佛銅管,牠的骨幹好像鐵棍。牠在 神所造的事工中居首,只有創造牠的能使刀劍臨到牠身上。群山為牠生出食物,田野的百獸都在那裡玩耍。牠躺在蓮葉之下,躺在蘆葦叢中與泥澤之間;蓮葉的陰影遮蔽牠,溪旁的白楊樹環繞牠。江河氾濫,牠毫不慌張,約旦河的水漲到牠的口邊,牠還是安然。牠警覺的時候誰能捉拿牠?誰能用鐵圈穿牠的鼻子呢?」「你能用魚鉤釣上鱷魚嗎?能用繩子把牠的舌頭壓下嗎?能把草繩穿進牠的鼻子嗎?能用刺鉤穿透牠的腮骨嗎?牠會向你再三懇求,對你說溫柔的話嗎?牠肯與你立約,好使你永遠奴役牠嗎?你怎能玩弄牠,像玩弄雀鳥一樣呢?怎能把牠拴住,給你的幼女取樂呢?結夥的漁夫怎能拿牠當貨物買賣呢?怎能把牠分給商人呢?你能用倒鉤扎滿牠的皮嗎?能用魚叉扎滿牠的頭嗎?你把手按在牠身上,想到與牠的戰鬥,你就不再是這樣作了。人希望捉住牠是徒然的,人一見牠,就心驚膽戰。人惹牠的時候,牠不是很兇猛嗎?這樣,有誰人在我面前能站立得住呢?誰先給了我,以致我要償還呢?天下萬物,都是我的。論到鱷魚的四肢和牠的力氣,以及美好的體態,我不能緘默不言。誰能揭開牠的外皮呢?誰能進入牠上下兩顎之間呢?誰能打開牠的口呢?牠的牙齒令人戰慄。牠的背有一行一行的鱗甲,緊緊合閉著,像印得很緊的印章一樣。這鱗甲一一相連接,連氣也透不入其間,鱗甲一一互相連合,互相緊貼,不能分離。牠打的噴嚏閃出光來,牠的眼睛如同清晨的陽光;有火從牠的口中發出,火星四射;有煙從牠的鼻孔裡冒出來,像從沸騰的鍋中和燒著的蘆葦裡冒出來一樣;牠的氣可以點著煤炭,有火燄從牠的口裡噴出來,牠的頸項上存著能力,驚恐在牠面前跳躍。牠下垂的肌肉緊貼在一起,牢牢地貼在身上,不能搖動。牠的心堅實如石頭,如下磨石那樣堅實。牠一起來,勇士都驚慌,因驚惶過度舉止失措。追上牠的刀劍都沒用,矛槍、標槍、短槍也是這樣。牠把鐵當作乾草,把銅當作朽木。弓箭不能使牠逃跑,甩石機弦在牠看來不過是碎稭。棍棒被牠當作碎稭,短槍颼颼之聲牠也譏笑。牠的腹下像銳利的瓦片,牠在泥上碾過如同有利釘的耙犁田一樣。牠使深淵沸騰,牠攪動海洋如在鼎中調製膏油。牠使自己行過的路發出白光,令人把深淵當作白髮老人。在世上沒有一樣像牠的,牠是無所懼怕的動物;所有高大的動物,牠都藐視,牠在一切狂傲的野獸之上作王。」約伯回答耶和華說:「我知道你萬事都能作,你的旨意是不能攔阻的。

這以無知無識的言語使 神的旨意模糊不清的是誰呢?

所以我說了我所不明白的;這些事太奇妙,是我不曉得的。求你聽我,我要說話;我要問你,你要告訴我。我從前只是風聞有你,但現在親眼看見你。因此我厭惡自己,在塵土和灰燼中懊悔。」

耶和華對約伯說了這些話以後,就對提幔人以利法說:「我要向你和你的兩個朋友生氣,因為你們講論我,不如我的僕人約伯說的對。現在你們要為自己取七頭公牛、七隻公羊,到我的僕人約伯那裡去,為你們獻上燔祭,我的僕人約伯就替你們禱告;我悅納他的禱告,就不按照你們的愚昧待你們。你們講論我,不如我的僕人約伯說的對。」於是提幔人以利法、書亞人比勒達、拿瑪人瑣法,照著耶和華吩咐他們的去行,耶和華就悅納約伯的禱告。

約伯替他的朋友禱告,耶和華就恢復約伯原來的景況,還照約伯以前所有的一切加倍賜給他。約伯的眾兄弟姊妹和以前認識的人都來見他,在他家裡與他一同吃飯,又因耶和華降予他的一切災禍都對他表同情,安慰他,每人送他一塊銀子和一個金環。這樣,耶和華後來賜給約伯的福比先前更多:他有一萬四千隻羊、六千匹駱駝、一千對牛、一千頭母驢。他也有七個兒子和三個女兒。他給長女起名叫耶米瑪,次女名叫基洗亞,三女名叫基連.哈樸。在那全地中,找不到像約伯女兒那麼美貌的婦女。她們的父親在她們兄弟中間把產業分給她們。

此後,約伯又活了一百四十年,得見他的兒孫到四代。這樣,約伯年紀老邁,壽終而死。

✦ 卷 終 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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