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阿非羅先生:我已經寫了前書,敘述耶穌開始所行所教的一切,一直到他藉著聖靈吩咐所揀選的使徒之後,被接上升的日子為止。他受難以後,用許多憑據向使徒顯示自己是活著的。他向使徒顯現,並且講論 神的國的事,有四十天之久。耶穌和他們一同吃飯的時候,吩咐他們不要離開耶路撒冷,說:「你們要等候父的應許,就是你們聽我講過的,約翰是用水施洗,但再過幾天,你們要受聖靈的洗。」
他們聚集的時候,問耶穌說:「主啊,你要在這時候使以色列復國嗎?」耶穌說:「父憑著自己的權柄所定的時間或日期,你們不必知道。可是聖靈降臨在你們身上,你們就必領受能力,並且要在耶路撒冷、猶太全地、撒瑪利亞,直到地極,作我的見證人。」說完了這話,他們還在看的時候,他被接上升,有一朵雲把他接去,就看不見他了。當他往上升,他們定睛望天的時候,忽然有兩個人,身穿白衣,站在他們旁邊,說:「加利利人哪,為甚麼站著望天呢?這位被接升天離開你們的耶穌,你們看見他怎樣往天上去,他也要怎樣回來。」
後來,他們從橄欖山回到耶路撒冷。那山靠近耶路撒冷,有一安息日可走的路程。他們進了城,上了一間樓房,就是彼得、約翰、雅各、安得烈、腓力、多馬、巴多羅邁、馬太、亞勒腓的兒子雅各、激進派的西門、雅各的兒子猶大等人所住的。這些人和幾個婦女,耶穌的母親馬利亞,還有他的兄弟們,都在一起,同心地恆切禱告。
那時,約有一百二十人聚會,彼得在眾弟兄中間站起來說:「弟兄們,經上的話,就是聖靈藉著大衛的口,預言那領人捉拿耶穌的猶大的事,是一定會應驗的。他本是我們中間的一個,一同領受了這職分。他用不義的酬勞買了一塊田,結果倒頭栽了下去,腹破腸流。這事住在耶路撒冷的人全都知道,所以按當地的話,那塊地稱為亞革大馬,意思就是『血田』。因為詩篇上寫著:
所以,從約翰施洗起,直到主離開我們被接上升的那天為止,當他在我們中間來往的時候,那些跟我們常在一起的人中,應該有一個人出來與我們一同作耶穌復活的見證人。」於是他們提出兩個人:約瑟和馬提亞,就禱告說:「主啊!你知道萬人的心,求你從這兩個人中,指明你要揀選誰,來承擔這使徒的職位和工作。這職位猶大已經放棄,往他自己的地方去了。」大家就為他們抽籤,結果抽中了馬提亞,他就與十一使徒同列。
五旬節到了,他們都聚集在一起。忽然有一陣好像強風吹過的響聲,從天而來,充滿了他們坐在裡面的整間屋子。又有火燄般的舌頭顯現出來,分別落在他們各人身上。他們都被聖靈充滿,就照著聖靈所賜給他們的口才,用別種語言說出話來。
那時住在耶路撒冷的,有從天下各國來的虔誠的猶太人。這聲音一響,許多人都聚了來,人人都聽見門徒講出聽眾各人本鄉的話,就莫名其妙。他們又驚訝、又驚奇,說:「你看,這些說話的,不都是加利利人嗎?我們各人怎麼聽見他們講我們從小所用的本鄉話呢?我們帕提亞人、瑪代人、以攔人和住在美索不達米亞、猶太、加帕多家、本都、亞西亞、弗呂家、旁非利亞、埃及,並靠近古利奈的利比亞一帶地方的人,客居羅馬的猶太人和歸信猶太教的人,克里特人以及阿拉伯人,都聽見他們用我們的語言,講說 神的大作為。」眾人還在驚訝迷惘的時候,彼此說:「這是甚麼意思?」另有些人譏笑說:「他們是給新酒灌醉了。」
彼得和十一使徒站起來,他高聲對眾人說:「猶太人和所有住在耶路撒冷的人哪,你們應當明白這件事,也應該留心聽我的話。這些人並不是照你們所想的喝醉了,現在不過是上午九點鐘罷了。這正是約珥先知所說的:
我也要把我的靈澆灌我的僕人和使女,他們就要說預言。
月亮將變為血紅,在主偉大顯赫的日子臨到以前,這一切都要發生。
那時,凡求告主名的,都必得救。』
「以色列人哪,請聽聽這幾句話:正如你們所知道的, 神已經藉著拿撒勒人耶穌在你們中間施行了大能、奇事、神蹟,向你們證明他是 神所立的。他照著 神的定旨和預知被交了出去,你們就藉不法之徒的手,把他釘死了。 神卻把死的痛苦解除,使他復活了,因為他不能被死亡拘禁。大衛指著他說:
「弟兄們,關於祖先大衛的事,我不妨坦白告訴你們,他死了,葬了,直到今日他的墳墓還在我們這裡。他是先知,既然知道 神向他起過誓,要從他的後裔中立一位,坐在他的寶座上,又預先看見了這事,就講論基督的復活說:
這位耶穌, 神已經使他復活了,我們都是這事的見證人。他既然被高舉到 神的右邊,從父領受了所應許的聖靈,就把他澆灌下來,這就是你們所看見所聽見的。大衛並沒有升到天上,他卻說:
等我使你的仇敵作你的腳凳。』因此,以色列全家應當確實知道,你們釘在十字架上的這位耶穌, 神已經立他為主為基督了。」
他們聽了以後,覺得扎心,就對彼得和其餘的使徒說:「弟兄們,我們應當作甚麼呢?」彼得說:「你們應當悔改,並且每一個人都要奉耶穌基督的名受洗,使你們的罪得赦,就必領受聖靈,那白白的恩典。這應許原是給你們和你們的兒女,以及所有在遠方的人,就是給凡是我們主 神召來歸他的人。」彼得還用許多別的話,鄭重作證,並且勸勉他們,說:「你們應當救自己脫離這彎曲的世代!」於是接受他話的人都受了洗,那一天門徒增加了約三千人。他們恆心遵守使徒的教訓,彼此相通、擘餅和祈禱。
使徒行了許多奇事神蹟,眾人就都懼怕。所有信的人都在一起,凡物公用,並且變賣產業和財物,按照各人的需要分給他們。他們天天同心在殿裡恆切地聚集,一家一家地擘餅,存著歡樂和誠懇的心用飯,又讚美 神,並且得到全民的喜愛。主將得救的人,天天加給教會。
在下午三點禱告的時辰,彼得和約翰上聖殿去。有一個生來瘸腿的人被人抬來。他們天天把他放在那名叫美門的殿門口,讓他好向進殿的人討飯。他看見彼得和約翰將要進殿,就向他們討飯。彼得和約翰定睛看著他,彼得說:「你看我們!」那人就留意看著他們,希望從他們得些甚麼。彼得卻說:「金銀我都沒有,只把我有的給你:我奉拿撒勒人耶穌基督的名,吩咐你行走!」於是拉著他的右手,扶他起來;他的腳和踝骨立刻強壯有力,他一跳就站了起來,並且行走。他連走帶跳,讚美 神,同他們進入殿中。群眾看見他一邊走一邊讚美 神;他們一認出他就是那平時坐在聖殿美門口討飯的,就因所經歷的事,滿心希奇,驚訝不已。
那人拉著彼得和約翰的時候,群眾都很驚奇,跑到他們那裡,就是所羅門廊的下面。彼得看見了,就對群眾說:「以色列人哪,為甚麼因這事希奇呢?為甚麼瞪著我們,好像我們是憑著自己的能力和虔誠,使這人行走呢?亞伯拉罕、以撒、雅各的 神,就是我們祖宗的 神,榮耀了他的僕人耶穌。這位耶穌,你們把他送交官府。彼拉多本來定意要放他,你們卻當著彼拉多的面拒絕他。你們把那聖者義者拒絕了,反而要求給你們釋放一個殺人犯。你們殺了那『生命的創始者』, 神卻使他從死人中復活。我們就是這件事的見證人。是他的名──因信他的名──使你們所看見所認識的這個人強壯了。這從耶穌而來的信心,當著你們眾人面前,把他完全醫好了。弟兄們,我知道你們所作的,是出於無知,你們的官長也是這樣。但 神曾經藉著眾先知的口,預先宣告他所立的基督將要受害的事,就這樣應驗了。所以你們應當悔改歸正,使你們的罪得著塗抹。這樣,那安樂的日子,必從主面前來到,並且他必把為你們預先選定的基督差來。他必留在天上,直到萬物復興的時候,就是 神自古藉著聖先知的口所說的。摩西曾說:『你們的主 神要從你們弟兄中間,給你們興起一位先知像我;無論他對你們說甚麼,你們都應當聽從。無論誰不聽從那位先知,必定從民中滅絕。』所有從撒母耳起,以及相繼興起來講話的先知,都曾經宣告這些日子。你們是先知的子孫,也是承受 神向你們祖先所立之約的人。 神曾經對亞伯拉罕說:『地上萬族,都要因你的後裔得福。』 神先給你們興起他的僕人,差他來祝福你們,使你們各人回轉,離開邪惡。」
使徒們正對群眾講話的時候,祭司、聖殿的守衛,和撒都該人來到他們那裡。因為使徒教訓群眾,並且傳揚耶穌從死人中復活,他們就非常惱怒,於是下手拿住使徒。那時天已經晚了,就把他們拘留到第二天。然而有許多聽道的人信了,男人的數目,約有五千。
第二天,猶太人的官長、長老、經學家,都聚集在耶路撒冷,還有大祭司亞那和該亞法、約翰、亞歷山大,以及大祭司的家人,所有的人都在那裡。他們叫使徒都站在當中,查問說:「你們憑甚麼能力,奉誰的名作這事?」當時彼得被聖靈充滿,對他們說:「民眾的領袖和長老啊!我們今天受審,如果是為了在那殘疾人身上所行的善事,就是這個人怎麼會好的,那麼,你們各位和以色列全民都應當知道,站在你們面前這人好了,是因拿撒勒人耶穌基督的名。這位耶穌基督,你們把他釘死在十字架上, 神卻使他從死人中復活。這耶穌是你們
除了他以外,別無拯救,因為在天下人間,沒有賜下別的名,我們可以靠著得救。」
他們看見彼得和約翰的膽量,也知道這兩個人是沒有學問的平民,就很驚奇;同時認出他們是跟耶穌一夥的,又看見那醫好了的人,和他們一同站著,就沒有話可辯駁。於是吩咐他們到公議會外面去,彼此商議,說:「對這些人我們應該怎麼辦呢?因為有一件人所共知的神蹟,藉著他們行了出來,所有住在耶路撒冷的人都知道,我們也無法否認。為了避免這件事在民間越傳越廣,我們應該警告他們,不許再奉這名向任何人談道。」於是叫了他們來,嚴禁他們再奉耶穌的名講論教導。彼得和約翰回答:「聽從你們過於聽從 神,在 神面前對不對,你們自己說吧!我們看見的聽見的,不能不說!」眾人因著所發生的事,都頌讚 神,於是公議會為了群眾的緣故,也因為找不到藉口懲罰他們,就恐嚇一番,把他們放了。原來藉著神蹟醫好的那人,有四十多歲了。
彼得和約翰被釋放了之後,回到自己的人那裡去,把祭司長和長老說的一切,都告訴他們。他們聽了,就同心向 神高聲說:「主啊,你是那創造天地、海洋和其中萬物的主宰。你曾以聖靈藉著你僕人我們祖先大衛的口說:
希律和本丟.彼拉多,外族人和以色列民,真的在這城裡聚集,反對你所膏立的聖僕耶穌,行了你手和你旨意所預定要成就的一切。主啊,他們恐嚇我們,現在求你鑒察,也賜你僕人們大有膽量,傳講你的道。求你伸手醫治,藉著你聖僕耶穌的名,大行神蹟奇事。」他們禱告完了,聚會的地方震動起來,他們都被聖靈充滿,放膽傳講 神的道。
全體信徒一心一意,沒有一個人說自己的財物是自己的,他們凡物公用。使徒大有能力,為主耶穌的復活作見證,眾人都蒙了大恩。他們中間沒有一個有缺乏的,因為凡有田產房屋的都賣了,把得到的錢拿來,放在使徒腳前,照著各人的需要來分配。有一個人名叫約瑟,使徒稱他為巴拿巴,就是「安慰者」的意思,他是個利未人,生在塞浦路斯。他賣掉了自己的田地,把錢拿來,放在使徒的腳前。
有一個人名叫亞拿尼亞,同他妻子撒非拉,把田產賣了。他私底下把錢留了一部分,妻子也知道這件事。他把其餘的一部分帶來,放在使徒的腳前。彼得說:「亞拿尼亞,為甚麼撒但充滿了你的心,使你欺騙聖靈,私底下把賣地的錢留了一部分呢?田地還沒有賣,不是你自己的嗎?既然賣了,所得的錢不是由你作主嗎?你為甚麼存心這樣作呢?你這不是欺騙人,而是欺騙 神。」亞拿尼亞一聽見這話,就仆倒斷了氣。所有聽見的人都十分害怕。有幾個青年人來把他包好,抬出去埋了。
大約三小時之後,亞拿尼亞的妻子進來,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。彼得問她:「你告訴我,你們賣田地的錢,就是這麼多嗎?」她說:「是的,就是這麼多。」彼得說:「你們為甚麼串同試探主的靈呢?你看,埋你丈夫的人的腳,已經到了門口,他們也要把你抬出去。」她立刻就仆倒在彼得腳前,斷了氣。那些青年人進來,發現她死了,把她也抬出去,埋在她丈夫旁邊。全體會眾和所有聽見這事的人,都很害怕。
主藉著使徒的手,在民間行了許多神蹟奇事。他們都同心聚集在所羅門廊下,其餘的人,沒有一個敢接近他們,可是民眾都很敬重他們。信主的男男女女越來越多,甚至有人把病人抬到街上,放在小床和褥子上,好讓彼得經過時,他的身影可以落在一些人身上。耶路撒冷周圍城市的人,也帶著病人和受污靈纏擾的,蜂擁而來,結果病人全都醫好了。
大祭司和他的同黨撒都該人都起來,滿心忌恨,於是下手拿住使徒,把他們押在公共拘留所裡。夜間有一位天使,打開監門,把他們領出來,說:「你們去,站在殿裡,把一切有關這生命的話,都講給眾民聽。」使徒聽完了,就在黎明的時候,進到殿裡去教導。大祭司和他的同黨來到了,就召集了公議會和以色列人的眾長老,派人到監牢去帶使徒出來。差役到了監裡,找不到他們,回來報告說:「我們發現監門緊閉,獄卒也守在門外;等到開了門,裡面連一個人也找不到。」聖殿的守衛和祭司長聽了這些話,覺得很困惑,不知道這件事將來會怎樣。忽然有人來報告說:「你們押在監裡的那些人,正站在殿裡教導眾民呢!」於是守衛和差役去帶使徒來,不過沒有用暴力,因為怕眾民用石頭打他們。
既然帶來了,就叫他們站在公議會前。大祭司問他們:「我們嚴厲地吩咐過你們,不准再奉這名教導。看,你們卻把你們的道理傳遍了耶路撒冷,想要把流這人的血的責任推到我們身上。」彼得和眾使徒回答:「服從 神過於服從人,是應當的。你們掛在木頭上親手殺害的耶穌,我們祖先的 神已經使他復活了。 神把他高舉在自己的右邊,作元首作救主,把悔改的心賜給了以色列人,使他們罪得赦免。我們為這些事作證, 神賜給順從的人的聖靈也為這些事作證。」
公議會的人聽了,非常惱怒,就想要殺他們。但有一個法利賽人,名叫迦瑪列,是民眾所尊敬的律法教師。他在公議會中站起來,吩咐人把使徒暫時帶出去,然後對大家說:「以色列人哪,你們應當小心處理這些人!從前有個丟大,自命不凡,附從他的人約有四百。他一被殺,跟從他的人盡都星散,一敗塗地。這人之後,在戶口登記的時候,又有一個加利利人猶大,拉攏人們來跟從他。後來他也喪命,跟從他的人也就煙消雲散了。至於目前的事,我勸你們不要管這些人,由他們吧!因為這計劃或這行動,如果是出於人意,終必失敗;如果是出於 神,你們就不能破壞他們,恐怕你們是與 神作對了。」他們接受了他的勸告,就傳使徒進來,鞭打一頓,禁止他們奉耶穌的名傳講,就把他們釋放了。使徒歡歡喜喜從公議會裡出來,因為他們算是配得為主的名受辱。他們天天在殿裡並在各人的家中,不斷地教導,傳講耶穌是基督。
門徒不斷增加的時候,講希臘話的猶太人,埋怨本地的希伯來人,因為在日常的供給上,忽略了他們的寡婦。於是十二使徒召集了眾門徒,說:「要我們放下 神的道,去管理伙食,是不合適的。所以弟兄們,應當從你們中間選出七個有好見證、滿有聖靈和智慧的人,我們就派他們負責這事。至於我們,我們要專心祈禱、傳道。」這個意見全會眾都很滿意,於是選出司提反,他是一位滿有信心和聖靈的人,還有腓利、伯羅哥羅、尼加挪、提門、巴米拿,以及歸信猶太教的安提阿人尼哥拉,叫他們站在使徒面前。使徒禱告後,就為他們按手。 神的道傳開了;在耶路撒冷,門徒人數大大增加,有很多祭司也信從了真道。
司提反滿有恩惠能力,在民間施行大奇事和神蹟。當時有幾個稱為「自由人」會堂的人,就是從古利奈和亞歷山太來的人,另外還有基利家人和亞西亞人,他們出面與司提反辯論,但司提反靠著聖靈和智慧說話,他們就抵擋不住。於是他們唆使眾人,說:「我們聽過他說謗瀆摩西和 神的話。」又煽動民眾、長老、經學家,這些人就來捉拿他,把他帶到公議會,並且造了假的證供說:「這人不斷抨擊聖地和律法。我們聽他說過:『這拿撒勒人耶穌要毀壞這地方,改變摩西傳給我們的規例。』」當時,坐在公議會裡的人,都注視他,見他的面貌像天使一樣。
大祭司說:「真有這些事嗎?」司提反說:「各位父老兄弟請聽!我們的祖宗亞伯拉罕,在美索不達米亞,還沒有住在哈蘭的時候,榮耀的 神向他顯現,對他說:『你要離開本地本族,到我指示你的地方去。』他就離開迦勒底人的地方,住在哈蘭。他父親死後, 神又叫他從那裡遷到你們現在所住的地方。在這裡 神並沒有賜他產業,連立足之地也沒有。但 神應許把這地賜給他和他的後裔為業,雖然那時他還沒有兒子。 神就這樣說:『你的後裔必在外地寄居,人要奴役、虐待他們四百年。』 神又說:『奴役他們的那個國家,我要親自懲罰。以後,他們要出來,在這地方事奉我。』 神也賜他割禮為約。這樣,亞伯拉罕生了以撒,第八天就給他行了割禮。後來,以撒生雅各,雅各生了十二位祖先。
「祖先妒忌約瑟,把他賣到埃及去,然而 神與他同在,救他脫離一切苦難,使他在埃及王法老面前,有智慧、得恩寵。法老立他為首相,管理埃及和法老的全家。後來埃及和迦南全地遭遇饑荒、大災難,我們的祖先找不到糧食。雅各聽見埃及有穀糧,就派我們的祖先去,這是第一次。第二次的時候,約瑟就向哥哥們表露自己的身世,法老才知道約瑟的家世。約瑟就派人去把他父親雅各和全家七十五人都接來。於是雅各下了埃及。後來他和我們祖先都死了,運到示劍,埋葬在亞伯拉罕用銀子向哈抹子孫買來的墳地裡。
「 神給亞伯拉罕的應許快要實現的時候,以色列人在埃及人口繁盛增多;但是,到了另一位不認識約瑟的君王興起統治埃及的時候,他就謀害我們的同胞,虐待我們的祖先,逼他們拋棄自己的嬰孩,不容嬰孩存活。就在那時候,摩西出生了,他非常俊美,在父親的家中撫養了三個月。他被拋棄的時候,法老的女兒把他拾起來,當作兒子撫養。摩西學盡了埃及人的一切學問,說話行事都有能力。
「到了四十歲,他心中起了一個念頭,要去看望自己的同胞以色列人。當他看見有一個人受欺負,就去護衛,為那受屈的抱不平,打死了那個埃及人。他以為同胞們都必知道 神要藉著他的手拯救他們,事實上他們卻不知道。第二天,有人在打架,摩西就出面調解,說:『你們是弟兄,為甚麼彼此欺負呢?』那欺負鄰舍的把他推開,說:『誰立了你作我們的領袖和審判官呢?難道你想殺我,像昨天殺那個埃及人一樣嗎?』摩西因為這句話,就逃到米甸地寄居,在那裡生了兩個兒子。
「過了四十年,在西奈山的曠野,有一位使者,在荊棘中的火燄裡,向摩西顯現。他見了這個異象,十分驚奇;他正上前察看的時候,就有主的聲音說:『我是你祖宗的 神,就是亞伯拉罕、以撒、雅各的 神。』摩西戰戰兢兢,不敢觀看。主對他說:『把你腳上的鞋脫掉,因為你所站的地方是聖地。我的子民在埃及所受的痛苦,我實在看見了;他們的歎息我也聽見了,我下來是要救他們。你來,我要派你到埃及去。』他們拒絕了這位摩西,說:『誰立了你作領袖和審判官呢?』但 神藉著在荊棘中向他顯現的使者的手,派他作領袖和救贖者。這人領他們出來,並且在埃及地、紅海和曠野,行奇事神蹟四十年。以前那位對以色列人說『 神要從你們弟兄中間,給你們興起一位先知像我』的,就是這摩西。那曾經在曠野的大會中,和那在西奈山上對他說話的使者同在,也與我們的祖先同在的,就是他。他領受了活的聖言,傳給我們。我們的祖先不肯聽從他,反而把他推開,他們的心已經轉向了埃及,就對亞倫說:『給我們做一些神像,可以走在我們前頭。因為把我們從埃及地領出來的那個摩西,我們不知道他遭遇了甚麼事。』在那些日子裡,他們做了一個牛犢,把祭物獻給那偶像,並且因自己手所做的而歡樂。於是 神轉身離開,任憑他們事奉天象,正如先知書所說:
「我們的祖先在曠野有作證的帳幕,就是跟摩西談話的那位指示他,依照他看見的樣式做的。我們的祖先相繼承受了這帳幕, 神把外族人從他們面前趕走以後,他們就同約書亞把帳幕帶進所得為業的地方,直到大衛的日子。大衛在 神面前蒙了恩,就求為雅各的 神找個居所,而由所羅門為他建造殿宇。其實至高者並不住人手所造的,正如先知說:
「你們頸項剛硬、心和耳都未受割禮的人哪!你們時常抗拒聖靈,你們的祖先怎樣,你們也怎樣。有哪一個先知,你們的祖先不迫害呢?你們殺了那些預先宣告那義者要來的人,現在又把那義者出賣了,殺害了。你們領受了由天使傳達的律法,卻不遵守。」
眾人聽了這些話,心中非常惱怒,就向著司提反咬牙切齒。但司提反被聖靈充滿,定睛望著天,看見 神的榮耀,並且看見耶穌站在 神的右邊,就說:「看哪!我看見天開了,人子站在 神的右邊。」眾人大聲喊叫,掩著耳朵,一齊向他衝過去,把他推出城外,用石頭打他。那些證人把自己的衣服,放在一個名叫掃羅的青年人腳前。他們用石頭打司提反的時候,他呼求說:「主耶穌啊,求你接收我的靈魂!」然後跪下來大聲喊著說:「主啊,不要把這罪歸給他們!」說了這話,就睡了。
司提反被害,掃羅也欣然同意。
從那天起,耶路撒冷的教會大受迫害;除了使徒以外,所有的人都分散到猶太和撒瑪利亞各地。有些虔誠的人安葬了司提反,為他大大悲痛一番。掃羅卻殘害教會,逐家進去,連男帶女拉去坐監。
那些分散的人,經過各地,傳揚福音真道。腓利下到撒瑪利亞城,宣講基督。群眾聽了腓利所講的,看見他所行的神蹟,就同心聽從了他的話。許多人有污靈附在他們身上,污靈大聲喊叫了之後,就出來了;還有許多癱子瘸子都醫好了。在那城裡,就大有歡樂。
有一個人名叫西門,從前在城裡行過邪術,使撒瑪利亞的居民驚奇,他又自命不凡,城裡大大小小都聽從他,說:「這就是那稱為『 神的大能』的人。」他們聽從他,因為他長久用邪術,使他們驚奇。等到腓利向他們傳了 神的國的福音,和耶穌基督的名,他們就信了腓利,連男帶女都受了洗。連西門自己也信了,他受洗之後,常和腓利在一起,看見所發生的神蹟和大能的事,就覺得很驚奇。
在耶路撒冷的使徒,聽見撒瑪利亞居民領受了 神的道,就差派彼得和約翰到他們那裡去。二人到了,就為大家禱告,要讓他們接受聖靈。因為聖靈還沒有降在他們任何一個身上,他們只是受了洗歸入主耶穌的名下。於是使徒為他們按手,他們就受了聖靈。西門看見使徒一按手,就有聖靈賜下來,就拿錢給他們,說:「請把這權柄也給我,叫我為誰按手,誰就可以受聖靈。」彼得對他說:「你的銀子跟你一同滅亡吧!因為你以為 神的恩賜,是可以用錢買的。你和這件事是毫無關係的,因為你在 神面前存心不正。所以,你要悔改離棄這罪惡,要祈求主,也許你心中的意念可以得到赦免。我看出你正在苦膽之中,邪惡捆綁著你。」西門回答:「請你們為我求主,好讓你們所說的,沒有一樣臨到我身上。」
使徒作了見證,講了主的道,就回耶路撒冷去,一路上在撒瑪利亞人的許多村莊裡傳揚福音。
有主的一位使者對腓利說:「起來,向南走,往那從耶路撒冷下迦薩的路上去。」那條路在曠野裡。他就動身去了。有一個衣索匹亞人,是衣索匹亞女王干大基有權力的太監,掌管女王全部國庫。他上耶路撒冷去禮拜。他回去的時候,坐在車上讀以賽亞先知的書。聖靈對腓利說:「你往前去,靠近那車子!」腓利就跑過去,聽見他讀以賽亞先知的書,就問他:「你所讀的,你明白嗎?」他說:「沒有人指導我,怎能明白呢?」於是請腓利上車,同他坐在一起。他所讀的那段經文,就是:
太監對腓利說:「請問先知這話是指誰說的?指他自己呢?還是指別人?」腓利就開口,從這段經文開始,向他傳講耶穌。他們一路走,到了有水的地方,太監說:「你看,這裡有水,有甚麼可以阻止我受洗呢?」(有些抄本在此有第37節:「腓利說:『你若全心相信,就可以受洗。』他回答說:『我信耶穌基督是 神的兒子。』」)於是太監吩咐停車,腓利和他兩人下到水中,腓利就給他施洗。他們從水裡上來的時候,主的靈就把腓利提去了,太監再也看不見他,就歡歡喜喜地上路。後來有人在亞鎖都遇見腓利。他走遍各城,傳講福音,直到該撒利亞。
掃羅仍向主的門徒發恐嚇兇殺的話。他到大祭司那裡,要求他發公函給大馬士革各會堂,如果發現奉行這道的人,准他連男帶女緝拿到耶路撒冷。他快到大馬士革的時候,忽然有光從天上向他四面照射。他仆倒在地,聽見有聲音對他說:「掃羅,掃羅!你為甚麼迫害我?」他說:「主啊,你是誰?」主說:「我就是你所迫害的耶穌。起來,進城去!你應當作的事,一定有人告訴你。」同行的人,聽見聲音,卻看不見人,只是目瞪口呆地站在那裡。掃羅從地上爬起來,睜開眼睛,卻甚麼也看不見。他們牽著他的手,領他進大馬士革。他三天都不能看見甚麼,不吃也不喝。
在大馬士革,有一個門徒名叫亞拿尼亞,主在異象中對他說:「亞拿尼亞!」他說:「主啊,我在這裡。」主說:「起來,到那叫直街的路上去,要在猶大家裡找一個大數人,名叫掃羅。你看,他正在禱告,在異象中他看見一個人,名叫亞拿尼亞,進來為他按手,使他可以再看得見。」但亞拿尼亞回答:「主啊,我聽見許多人說起這個人,他在耶路撒冷作了許多苦害你聖徒的事;並且他在這裡得到祭司長的授權,要捆綁所有求告你名的人。」主對他說:「你去吧!這人是我揀選的器皿,為要把我的名傳給外族人、君王和以色列人。我要指示他,為了我的名他必須受許多的苦。」亞拿尼亞就去了,進了那家,為掃羅按手,說:「掃羅弟兄,在你來的路上向你顯現的耶穌,就是主,差我來使你可以看見,又被聖靈充滿。」立刻有鱗狀的東西,從掃羅的眼裡掉下來,他就能看見了。於是起來,受了洗,吃過了飯,就有氣力了。他和大馬士革的門徒一同住了幾天,
隨即在各會堂傳講耶穌,說他是 神的兒子。聽見的人都很驚奇,說:「在耶路撒冷殘害求告這名的,不是這個人嗎?他來這裡不是要緝拿他們交給祭司長嗎?」然而掃羅更加有能力,駁倒住在大馬士革的猶太人,證明耶穌是基督。
過了許多日子,猶太人商議要殺掉掃羅;但他們的計謀給掃羅知道了。他們就在各城門日夜把守,要殺掉他。於是他的門徒就漏夜用大籃子把他從城牆上縋下去。
掃羅到了耶路撒冷,想要接近門徒,但大家都怕他,不信他是個門徒。只有巴拿巴接待他,帶他去見使徒,把他怎樣在路上看見主,主向他說話,和他怎樣在大馬士革奉耶穌的名放膽講道,都講了出來。於是掃羅在耶路撒冷和門徒一同出入,奉主的名放膽講道,並且與講希臘話的猶太人談論辯駁,那些人卻想下手殺他。弟兄們知道了,就送他到該撒利亞,差他往大數去。
那時猶太、加利利、撒瑪利亞各處的教會,都得到平安,被建立起來,存著敬畏主的心過生活,並且因著聖靈的激勵,人數增多起來。
彼得周遊各地的時候,也到了住在呂大的聖徒那裡。他遇見一個人,名叫以尼雅,害了癱瘓病,在床上躺臥了八年。彼得對他說:「以尼雅,耶穌基督醫好你了!起來,收好你的褥子!」他就立刻起來。所有住在呂大和沙崙的人,看見了他就歸向主。
在約帕有一個女門徒,名叫戴比莎,希臘話叫多加;她為人樂善好施。那時,她因病死了;有人把她洗淨了,停放在樓上。呂大靠近約帕,門徒聽說彼得在那邊,就派兩個人去求他,說:「請到我們那邊去,不要耽延!」彼得就動身,跟他們一同去。到了之後,他們領他上樓。所有寡婦站在彼得旁邊哭,把多加和她們在一起的時候所做的內衣外衣拿給他看。彼得叫大家出去之後,就跪下來禱告,然後轉過身來對著屍體說:「戴比莎,起來!」她就睜開眼睛,一看見彼得,就坐了起來。彼得伸手扶她起來,叫聖徒們和寡婦都進來,把多加活活地交給他們。這事傳遍了約帕,就有很多人信了主。此後,彼得在約帕一個製皮工人西門的家裡住了許多日子。
在該撒利亞有一個人,名叫哥尼流,是意大利營的百夫長。他是一個虔誠的人,他和全家都敬畏 神,對人民行過許多善事,常常向 神禱告。有一天,大約下午三點鐘,他在異象中,清清楚楚看見 神的一位天使來到他那裡,對他說:「哥尼流!」他定睛一看,害怕起來,說:「主啊,甚麼事?」天使說:「你的禱告和善行,已經達到 神面前,蒙他記念了。現在你要派人到約帕去,請那個名叫彼得的西門來。他在一個製皮工人西門的家裡作客,房子就在海邊。」和他說話的天使走了之後,他就叫了兩個家僕和侍候他的一個虔誠的士兵來,把一切事向他們講明,然後派他們到約帕去。
第二天,大約正午,他們走近那座城的時候,彼得上了房頂去禱告。那家人正在預備飯的時候,彼得覺得餓了,很想吃飯。這時候他魂遊象外,看見天開了,有一件東西,好像一塊大布,綁著四角,降在地上。裡面有地上的各樣四足牲畜,還有昆蟲和天空的飛鳥。有聲音對他說:「彼得,起來,宰了吃!」彼得說:「主啊,千萬不可!我從來不吃俗物和不潔的東西。」第二次又有聲音對他說:「 神所潔淨的,你不可當作俗物。」這樣一連三次,那件東西就立刻收回天上去了。彼得猶豫不定,不明白所看見的異象是甚麼意思,恰好哥尼流派來的人,找到西門的家,站在門口,大聲問:「有沒有一個名叫彼得的西門在這裡作客?」彼得還在思量那異象,聖靈對他說:「你看,有三個人來找你!起來,下去吧,跟他們一起去,不要疑惑,因為是我差他們來的。」於是彼得下樓到他們那裡,說:「看,我就是你們所要找的人。你們是為甚麼來的?」他們說:「百夫長哥尼流是個義人,敬畏 神,全猶太族都稱讚他。他得到一位聖天使的指示,請你到他家裡,要聽你的話。」彼得就請他們進去,留他們住下。
第二天,彼得動身跟他們一同去,另有約帕的幾位弟兄同行。第三天,他們到了該撒利亞。哥尼流已經招聚了自己的親戚好友在恭候他們。彼得一進去,哥尼流就迎接他,俯伏在他腳前叩拜。彼得扶起他,說:「起來,我也是人。」彼得和他說了話,就進去,看見許多人聚集在那裡,就對他們說:「你們知道,猶太人本來是不准和外國人接近來往的,但 神已經指示了我,不可把任何人當作凡俗或不潔的。所以我一被邀請,就毫不推辭地來了。現在請問:你們請我來是為甚麼事?」哥尼流說:「四天以前下午三點鐘,我在家裡禱告的時候,忽然有一位身穿光明衣服的人,站在我面前,說:『哥尼流,你的禱告已蒙垂聽,你的善行在 神面前已蒙記念。你要派人到約帕去,請那個名叫彼得的西門來。他在海邊一個製皮工人西門的家作客。』所以我立刻派人去請你,現在你來了,好極了!我們都在 神面前,要聽主吩咐你的一切話。」
彼得就開口說:「我實在看出 神是不偏待人的。原來在各民族中,凡敬畏他而行義的,都蒙他悅納。 神藉著耶穌基督傳和平的福音,把這道傳給以色列人。你們知道:在約翰傳講洗禮之後,這道從加利利傳遍了猶太,並且知道 神怎樣用聖靈和能力膏立拿撒勒人耶穌。他到各處行善事,醫好所有被魔鬼壓制的人,因為 神與他同在。我們就是他在猶太人之地和耶路撒冷所行一切事的見證人;他們竟然把他掛在木頭上,殺了他。 神叫他第三天復活,並且使他顯現,不是顯現給所有的人看,而是給 神預先揀選的見證人看,就是我們這些在他從死人中復活之後,與他一同吃喝的人。他吩咐我們向人民傳講,鄭重證明他是 神所立,審判活人死人的主。所有先知都為他作見證:所有信他的,都必藉著他的名,罪得赦免。」
彼得還在說話的時候,聖靈降在所有聽道的人身上,那些受了割禮、跟彼得一同來的信徒,因為聖靈的恩賜也澆灌在外族人的身上,都很驚訝;原來聽見他們講方言,尊 神為大。於是彼得說:「這些人既然領受了聖靈,跟我們一樣,誰能禁止他們受水的洗禮呢?」就吩咐他們奉耶穌基督的名受洗。後來,他們請彼得住了幾天。
使徒和在猶太的弟兄們,聽說外族人也接受了 神的道。彼得上到耶路撒冷的時候,那些守割禮的人與他爭論,說:「你竟然到未受割禮的人那裡,跟他們一起吃飯!」彼得就按著次序向他們講解,說:「我在約帕城禱告的時候,魂遊象外,見到異象:有一件東西,好像一塊大布,綁著四角,從天上降下來,一直來到我面前。我定睛觀察,看見裡面有地上的四足牲畜、走獸,還有昆蟲和天空的飛鳥。我也聽見有聲音對我說:『彼得,起來,宰了吃!』我說:『主啊,千萬不可,因為俗物或不潔的東西,從來沒有進過我的口。』第二次又有聲音從天上回答:『 神所潔淨的,你不可當作俗物。』這樣一連三次之後,所有的東西都拉回天上去了。就在那個時候,有三個從該撒利亞派到我這裡來的人,站在我住的房子門前。聖靈吩咐我跟他們一起去,一點也不要疑惑。這六位弟兄也跟我一起去,我們就進了那人的家。他告訴我們,他怎樣看見天使站在他家裡說:『派人到約帕去,請那個名叫彼得的西門來,他有話要告訴你,使你和你全家都可以得救。』我一開始講話,聖靈就降在他們身上,正像當初降在我們身上一樣。我就想起主所說的話:『約翰用水施洗,但你們要受聖靈的洗。』 神既然把同樣的恩賜給他們,像給我們這些信了主耶穌基督的人一樣,我是誰,我能夠阻止 神嗎?」眾人聽見這些話,就默然無聲,把榮耀歸給 神,說:「這樣看來, 神也把悔改的心賜給外族人,使他們得生命。」
那些因司提反事件遭受苦難而四散的門徒,一直走到腓尼基、塞浦路斯、安提阿;他們不對別人傳講,只對猶太人傳講。但其中有些塞浦路斯人和古利奈人,來到安提阿,也對希臘人傳講主耶穌。主的手與他們同在,信而歸主的人就多起來。這事傳到耶路撒冷教會的耳中,他們就派巴拿巴到安提阿去。他到了那裡,看見 神所施的恩,就很歡喜,勸勉眾人堅心靠主。巴拿巴是個好人,滿有聖靈和信心,於是許多人歸了主。後來他到大數去找掃羅,找到了,就帶他來安提阿。足足有一年,他們一同在教會聚集,教導了許多人。門徒稱為基督徒,是從安提阿開始的。
那時,有幾位先知從耶路撒冷下到安提阿。其中有一個名叫亞迦布的站起來,藉著聖靈指出天下將要有大饑荒;這事在革老丟時期果然發生了。於是門徒決定按著各人的力量捐款,好送給住在猶太的弟兄。他們就這樣行了,由巴拿巴和掃羅經手送到長老們那裡。
那時,希律王下手苦害教會中的幾個人,用刀殺了約翰的哥哥雅各。他見這事博得了猶太人的歡心,就在除酵節期間,再次捉拿彼得。捉到了,就把他關在監裡,交給四班士兵看守,每班四個人,打算過了逾越節,把他提出來交給民眾。彼得就這樣被拘留在監裡;但教會卻為他迫切地祈求 神。
希律要提他出來的前一夜,彼得被兩條鎖鍊鎖住,睡在兩個士兵中間,還有衛兵守在門前。忽然,有主的一位使者出現,牢房裡就光芒四射。天使拍拍彼得的肋旁,喚醒他,說:「快起來!」他手上的鎖鍊就脫落了。天使對他說:「束上帶子,穿上鞋!」他就這樣作了。天使又說:「披上外衣,跟我走!」他就出來跟著天使走,但他不知道天使所作的事是真的,還以為是見了異象。他們經過第一、第二兩個崗位,來到通往城內的鐵門,那門自動給他們開了。他們出來,往前走了一條街,天使立刻離開了他。彼得清醒過來,說:「現在我確實知道,主差他的天使來,救我脫離希律的手和猶太人所期望的一切。」他明白了之後,就到約翰的母親馬利亞家裡去;有許多人聚集在那裡禱告。彼得敲了大門,有一個名叫羅大的使女,出來應門。她認出是彼得的聲音,歡喜到顧不得開門,就跑進去報告,說彼得站在門外。大家說:「你瘋了!」她卻堅持地說這是真的。他們說:「一定是他的天使。」彼得繼續敲門;他們打開了,一見是他,就非常驚訝。彼得作了一個手勢,要他們安靜,然後對他們述說主怎樣領他出監,又說:「你們把這些事告訴雅各和眾弟兄。」就離開那裡,到別的地方去了。
天亮的時候,士兵們非常慌亂,不知彼得出了甚麼事。希律搜索他,卻找不到,就審問衛兵,下令把他們帶出去處死。後來希律離開猶太,到該撒利亞去,住在那裡。
當時希律對推羅和西頓人懷怒在心。這兩地的人因為他們的地區都需要從王的領土得到糧食,就先拉攏了王的內侍臣伯拉斯都,然後同心地去見希律,要向他求和。到了定好的日期,希律穿上王服,坐在高臺上,向他們演講。群眾大聲說:「這是 神的聲音,不是人的聲音!」他不歸榮耀給 神,所以主的使者立刻擊打他,他被蟲咬,就斷了氣。
神的道日漸興旺,越發廣傳。巴拿巴和掃羅完成了送交捐項的任務,就帶著名叫馬可的約翰,從耶路撒冷回來。
安提阿教會中,有幾位先知和教師,就是巴拿巴、名叫尼結的西面、古利奈人路求、與分封王希律一同長大的馬念,和掃羅。他們事奉主,並且禁食的時候,聖靈說:「要為我把巴拿巴和掃羅分別出來,去作我呼召他們作的工。」於是他們禁食禱告,為兩人按手,就派他們去了。
他們既然奉聖靈差遣,就下到西流基,從那裡坐船往塞浦路斯。他們到了撒拉米,就在猶太人的各會堂裡宣講神的道,還有約翰作他們的助手。他們走遍全島,到了帕弗,遇見一個猶太人,名叫巴.耶穌,是個術士,又是個假先知。他常常和省長士求.保羅在一起;省長是個聰明人,他請了巴拿巴和掃羅來,要聽聽 神的道。但術士以呂馬與使徒作對,要使省長轉離真道。掃羅,也就是保羅,卻被聖靈充滿,定睛看著他,說:「你這充滿各樣詭詐和各樣奸惡的人,魔鬼的兒子,公義的仇敵!你歪曲了主的正路,還不停止嗎?你看,現在主的手臨到你,你要瞎了眼睛,暫時看不見陽光。」他就立刻被霧和黑暗籠罩著,周圍找人牽他的手,給他領路。那時,省長看見了所發生的事,就信了,因為他驚奇主的教訓。
保羅和同伴從帕弗開船,來到旁非利亞的別加,約翰卻離開他們,回耶路撒冷去了。他們從別加往前走,到了彼西底的安提阿,在安息日進了會堂,就坐下來。宣讀了律法和先知書以後,會堂的理事們派人到他們那裡來,說:「弟兄們,如果有甚麼勸勉眾人的話,請說吧!」保羅就站起來,作了一個手勢,說:「以色列人和敬畏 神的人,請聽!
以色列民的 神,揀選了我們的祖先;當他們在埃及地寄居的時候, 神抬舉這民,用大能的膀臂,把他們從那地領出來;又在曠野容忍他們,約有四十年之久;滅了迦南地的七族之後,就把那地分給他們為業;這一切歷時約四百五十年。後來 神賜給他們士師,直到撒母耳先知為止。那時,他們要求立一個王, 神就把便雅憫支派中一個人,基士的兒子掃羅,賜給他們作王,共四十年之久。廢去掃羅之後,又為他們興起大衛作王,並且為他作證說:『我找到耶西的兒子大衛,他是合我心意的人,必遵行我的一切旨意。』 神照著應許,已經從這人的後裔中,給以色列帶來了一位救主,就是耶穌。在他來臨之前,約翰早已向以色列全民宣講悔改的洗禮。約翰快要跑完他的路程的時候,說:『你們以為我是誰?我不是基督。他是在我以後來的,我就是給他解腳上的鞋帶也不配。』
「弟兄們,亞伯拉罕的子孫,和你們中間敬畏 神的人哪,這救恩之道是傳給我們的。住在耶路撒冷的人和他們的官長,因為不認識基督,也不明白每逢安息日所讀的先知的話,就把他定了罪,正好應驗了先知的話。他們雖然找不出該死的罪狀,還是要求彼拉多殺害他。他們把所記載一切關於他的事作成了,就把他從木頭上取下來,放在墳墓裡。但 神卻使他從死人中復活了。有許多日子,他向那些跟他一同從加利利上耶路撒冷的人顯現,現在這些人在民眾面前作了他的見證人,我們報好信息給你們: 神給列祖的應許,藉著耶穌的復活,向我們這些作子孫的應驗了。就如詩篇第二篇所記的:
至於 神使他從死人中復活,不再歸於朽壞,他曾這樣說:
『我必把應許大衛的、神聖可靠的恩福賜給你們。』
「大衛在他自己的世代裡,遵行了 神的計劃,就睡了,歸回他列祖那裡,見了朽壞。唯獨 神所復活的那一位,沒有見過朽壞。所以弟兄們,你們當知道,赦罪之道是由這位耶穌傳給你們的。在你們靠摩西律法不能稱義的一切事上,信靠他的人就得稱義了。你們要小心,免得先知書上所說的臨到你們:
保羅和巴拿巴出來的時候,眾人請求他們下一個安息日再對他們講這些話。散會以後,許多猶太人和歸信猶太教的虔誠人,跟從了保羅和巴拿巴。兩人對他們談話,勉勵他們要恆久住在 神的恩典中。
下一個安息日,幾乎全城的人都聚了來,要聽主的道。猶太人看見這麼多人,就滿心嫉妒,反駁保羅所講的,並且毀謗他們。保羅和巴拿巴卻放膽說:「 神的道,先講給你們聽,是應該的。但因為你們棄絕這道,斷定自己不配得永生,所以我們現在就轉向外族人去了。因為主曾這樣吩咐我們說:
外族人聽見了就歡喜,讚美主的道,凡指定得永生的都信了。於是主的道傳遍那地。但猶太人唆使虔誠尊貴的婦女和城內的顯要,煽動大家迫害保羅和巴拿巴,把他們驅逐出境。兩人當眾跺掉腳上的塵土,往以哥念去了。門徒滿有喜樂,又被聖靈充滿。
保羅和巴拿巴在以哥念照樣進猶太的會堂講道,結果一大群猶太人和希臘人都信了。但不順從的猶太人,煽動外族人,激起他們仇恨的心,來反對弟兄們。兩人卻仍住了很久,靠著主放膽講論,主也藉著他們的手行神蹟奇事,證實他恩惠的道。城裡眾人就分裂了,有的附從猶太人,也有的附從使徒。當時,外族人、猶太人,和他們的首領,蠢蠢欲動,想要侮辱使徒,用石頭打他們。兩人知道了,就逃往呂高尼的路司得和特庇兩城,以及周圍的地方,在那裡傳福音。
路司得城有一個雙腳無力的人,坐在那裡。他生來就是瘸腿的,從來沒有走過路。他聽保羅講道;保羅注視他,見他有信心,可以治好,就大聲說:「你起來,兩腳站直!」他就跳起來,並且走起路來。眾人看見保羅所作的事,就用呂高尼話大聲說:「有神明成了人形,降到我們這裡來了!」於是他們稱巴拿巴為宙斯,稱保羅為漢密士,因為保羅帶頭講話。城門前宙斯廟的祭司,牽著幾頭公牛,拿著一些花環來到門口,要同群眾一起獻祭。巴拿巴和保羅兩個使徒聽見了,就撕裂衣服,跳進群眾中間,喊著說:「各位,為甚麼這樣作呢?我們也是人,性情和你們一樣,我們傳福音給你們,正是要你們遠離這些虛妄的事,歸向永活的 神,就是那創造天、地、海和其中萬物的 神。在從前的世代裡,他容忍萬國各行其道,然而卻未嘗不為自己留下明證,就如常常行善事,從天上降下雨來,常常賞賜豐年,使你們吃喝充足,滿心歡樂。」兩人說完了這些話,這才阻止群眾,不向他們獻祭。
但有些猶太人,從安提阿、以哥念來,挑唆群眾,用石頭打保羅,以為他死了,就拖到城外去。門徒正圍著他的時候,他竟然站起來,走進城裡去了。第二天,他跟巴拿巴一同到特庇去。
他們在那城裡傳福音,使許多人作了門徒,然後回到路司得、以哥念、安提阿,堅固門徒的心,勸他們恆守所信的道,又說:「我們進入 神的國,必須經歷許多苦難。」兩人在各教會為他們指派了長老;禁食祈禱之後,就把他們交託給所信的主。兩人經過彼西底,來到旁非利亞,在別加講道以後,就下到亞大利。從那裡坐船往安提阿。從前眾人就是在這地方,把他們交託在 神的恩典中,派他們去工作,現在他們已經完成了。他們到了那裡,就召集了會眾,報告 神跟他們一起所行的一切,並且他為外族人開了信道的門。兩人同門徒住了不少日子。
有幾個人從猶太下來,教導弟兄們說:「你們若不照摩西的規例受割禮,就不能得救。」保羅和巴拿巴,與他們大大地爭執辯論起來。大家就派保羅、巴拿巴和他們中間的幾個人,為這個問題上耶路撒冷去見使徒和長老。於是教會給他們送行,他們就經過腓尼基、撒瑪利亞,述說外族人怎樣歸主的事,使弟兄們大大喜樂。到了耶路撒冷,他們受到教會、使徒和長老的接待,就報告 神同他們一起所行的一切。然而有幾個法利賽派的信徒站起來,說:「我們必須給外族人行割禮,吩咐他們遵守摩西的律法。」
使徒和長老聚集在一起,商議這件事。經過了很多的辯論,彼得站起來對他們說:「弟兄們,你們知道,前些時候 神在你們中間揀選了我,使外族人從我的口中聽見福音的道,而且信了。知道人心的 神也為他們作證──賜聖靈給他們,像給我們一樣;而且他待他們和我們沒有分別,因為藉著信,他潔淨了他們的心。現在你們為甚麼試探 神,把我們祖先和我們所不能負的軛,放在門徒的頸上呢?我們相信,我們得救是藉著主耶穌的恩,和他們也是一樣。」
大家都靜默無聲,聽巴拿巴和保羅述說 神藉著他們在外族人中所行的神蹟奇事。他們講完了,雅各說:「弟兄們,請聽我說!剛才西門述說 神當初怎樣關懷外族人,從他們中間揀選了眾人,歸在自己的名下。眾先知的話,也符合這個意思,正如經上所記:
「所以我認為不可難為這些歸服 神的外族人,只要寫信叫他們禁戒偶像的污穢、淫亂,勒死的牲畜和血。因為自古以來,在各城裡都有人宣講摩西的書,每逢安息日,在各會堂裡都有人誦讀。」
當時,使徒、長老和全教會都認為好,就從他們中間選出人來,差他們和保羅、巴拿巴一同到安提阿去,所選的就是別號巴撒巴的猶大和西拉,他們是弟兄中的領袖。於是寫信給他們帶去,信上說:「使徒和作長老的弟兄們,向安提阿、敘利亞、基利家的外族眾弟兄問安。我們聽說有人從我們這裡出去,說了一些話攪擾你們,使你們心裡不安,其實我們並沒有吩咐他們。因此,我們一致同意,選派一些人跟我們親愛的巴拿巴和保羅去見你們,這兩個人為了我們主耶穌基督的名,曾經把性命置之度外。我們派了猶大和西拉一同去,他們也會親口述說這些事。聖靈和我們都同意,不把別的重擔加在你們身上,然而有幾件事是重要的,就是禁戒祭過偶像的食物、血、勒死的牲畜和淫亂。這些事你們若能保守自己不作,那就好了。祝你們平安!」
他們受了差派,下安提阿去,集合了眾人,就把書信交上。眾人讀了,因信上的勸勉,就感到欣慰。猶大和西拉也是先知,說了許多話勸勉弟兄,堅固他們。住了一段時間,弟兄們就給他們送行,祝一路平安;他們就回到差派他們的人那裡去。(有些抄本在此有節:「但西拉認為自己應當在那裡住下來,只有猶大回到耶路撒冷。」)保羅和巴拿巴卻住在安提阿,跟許多別的人一同教導,傳講主的道。
過了一些時候,保羅對巴拿巴說:「我們要回到我們傳過主道的各城,探望弟兄們,好知道他們的情形怎麼樣。」巴拿巴有意要帶別號馬可的約翰一同去,但保羅認為不應帶他去,因為他從前在旁非利亞離開過他們,不跟他們一起去作工。他們各持己見,以致彼此分手。巴拿巴帶著馬可,坐船到塞浦路斯去;保羅卻選了西拉,眾弟兄把他交託在主的恩典中之後,他就出發了。他走遍了敘利亞、基利家,堅固眾教會。
保羅來到了特庇,又到了路司得。在那裡有一個門徒,名叫提摩太,是一個信主的猶太婦人的兒子,父親卻是希臘人。路司得和以哥念的弟兄們都稱讚他。保羅有意要他一同出去,但為了那些地方的猶太人,就給他行了割禮,因為他們都知道他父親是希臘人。他們經過各城,把耶路撒冷的使徒和長老所定的規條,交給門徒遵守。於是眾教會信心越發堅固,人數天天增加。
聖靈既然禁止他們在亞西亞傳道,他們就走遍弗呂家、加拉太地區。他們來到每西亞邊境,想要去庇推尼,耶穌的靈也不許。他們經過每西亞,下到特羅亞。夜間有一個異象向保羅顯現:有一個馬其頓人站著求他說:「請你到馬其頓來,幫助我們!」保羅見了這異象,我們就認定是 神呼召我們去傳福音給他們,於是立刻設法前往馬其頓。
我們從特羅亞開船,直航撒摩特拉,第二天到達尼亞波利,從那裡來到腓立比,就是馬其頓地區的首要城市,是羅馬的殖民地。我們在這城裡住了幾天。安息日我們出了城門,來到河邊,以為那裡是個祈禱的地方。我們坐下,對聚集的婦女講論。有一位敬畏 神的婦女,名叫呂底亞,是推雅推拉城賣紫色布的商人,她一直在聽,主開啟她的心,使她留心聽保羅所講的。她和她一家受了洗以後,就請求說:「你們若認為我是對主忠實的,就請到我家來住。」於是她強留我們。
有一次,我們到祈禱的地方去的時候,一個被巫鬼附著的婢女迎面而來;她行占卜使主人們發了大財。她跟著保羅和我們,喊叫說:「這些人是至高 神的僕人,向你們傳講得救的道路。」她一連多日這樣喊叫,保羅覺得厭煩,就轉身對那鬼說:「我奉耶穌基督的名,命令你從她身上出來!」那鬼就立刻出來了。她的主人們看見發財的希望完了,就揪住保羅和西拉,拉到市中心去見官長,又帶到裁判官面前,說:「這些人是猶太人,擾亂我們的城市,傳我們羅馬人不准接受、不准實行的規例。」群眾一齊起來攻擊他們,裁判官就剝去他們的衣服,下令用棍子打他們。打了很多棍,就把他們放在監牢裡,吩咐獄吏嚴密看守。獄吏領了命令,就把他們押入內監,兩腳拴了木狗。
約在半夜,保羅和西拉祈禱歌頌 神,囚犯們都側耳聽著。忽然發生了大地震,以致監牢的地基都搖動起來,所有的監門立刻開了,囚犯的鎖鍊都鬆了。獄吏醒過來,看見監門全開,以為囚犯都已經逃脫了,就拔出刀來想要自刎。保羅大聲呼叫說:「不要傷害自己,我們都在這裡!」獄吏叫人拿了燈來,就衝進去,戰戰兢兢地俯伏在保羅和西拉面前,隨後領他們出來,說:「先生,我應該作甚麼才可以得救?」他們說:「當信主耶穌,你和你一家人都必定得救。」他們就把主的道,講給他和所有在他家裡的人聽。就在當夜的那個時候,獄吏領他們去洗傷,獄吏和他家人都受了洗,就帶他們到家裡,擺上飯食,他和全家因信了 神就大大喜樂。
到了天亮,裁判官派法警來,說:「放了這些人!」獄吏就把這話告訴保羅,說:「裁判官派人來釋放你們,現在可以出來,平平安安地去吧!」保羅對他們說:「我們是羅馬人,還沒有定罪,他們就公開打我們,又放在監裡;現在要私下趕我們出去嗎?不行!他們應當親自來,領我們出去!」法警把這番話回報裁判官,裁判官聽說他們是羅馬人,就害怕起來,於是來請求他們,領他們出監之後,就請他們離開那城。兩人出了監,就到呂底亞的家裡去,見了弟兄們,勸勉他們一番,就離開了。
保羅和西拉經過暗非波里、亞波羅尼亞,來到帖撒羅尼迦,在那裡有猶太人的會堂。保羅照他的習慣進去,一連三個安息日,根據聖經與他們辯論,講解證明基督必須受害,從死人中復活,說:「我所傳給你們的這位耶穌,就是基督。」他們中間有人給說服了,就附從了保羅和西拉;還有一大群虔誠的希臘人,和不少顯要的婦女。但猶太人嫉妒起來,招聚了一些市井流氓,糾合成群,騷動全城,衝進了耶孫的家,搜索保羅和西拉,要把他們交給民眾。搜索不到他們,就把耶孫和幾個弟兄,拉到地方長官那裡,喊叫著說:「這些擾亂天下的人,也到這裡來了,耶孫卻收留他們。這些人都違背凱撒的法令,說另外還有一個王耶穌。」群眾和地方長官聽見這話,就驚慌起來,取得耶孫和其餘的人簽保後,才放了他們。
弟兄們當夜立刻送保羅和西拉往比里亞去。二人到了,就進入猶太人的會堂。這裡的人,比帖撒羅尼迦人開明,熱切接受主的道,天天考查聖經,要知道所聽的是否與聖經相符。結果他們中間有很多人信了,也有高貴的希臘婦女,男的也不少。但帖撒羅尼迦的猶太人,知道保羅又在比里亞宣講 神的道,就到那裡去,煽動挑撥群眾。弟兄們立刻把保羅送到海邊去;西拉和提摩太仍然留在比里亞。護送保羅的人帶他到了雅典;保羅吩咐他們叫西拉和提摩太趕快去見他,於是他們就回去了。
保羅在雅典等候他們的時候,看見滿城都是偶像,心靈十分忿激。於是在會堂裡,同猶太人和虔誠的人辯論;並且天天在市中心和所遇見的人辯論。還有伊壁鳩魯派和斯多亞派的哲學家也同他爭論,有的說:「這個拾人牙慧的人要說甚麼呢?」有的說:「他似乎是一個宣傳外地鬼神的人。」這是因為保羅傳揚耶穌和復活的道理。他們拉著保羅,把他帶到亞略.巴古那裡,說:「你所講的這個新道理,我們可以知道嗎?因為你把一切新奇的事,傳到我們耳中,我們願意知道這些事是甚麼意思。」原來所有雅典人和外僑,專好談論和打聽新奇的事,來打發時間。
保羅站在亞略.巴古當中,說:「各位雅典人,我看你們在各方面都非常敬畏鬼神。我走路的時候,仔細看你們所敬拜的,發現有一座壇,上面寫著『獻給不認識的神』。我現在把你們不認識而敬拜的這位神,傳給你們。創造宇宙和其中萬有的 神,既然是天地的主,就不住在人手所造的殿宇,也不受人手的服事,好像他缺少甚麼;他自己反而把生命、氣息和一切,賜給萬人。他從一個本源造出了萬族來,使他們住在整個大地上,並且定了他們的期限和居住的疆界,要他們尋求 神,或者可以摸索而找到他。其實他離我們各人不遠,因著他我們可以生存、活動、存在,就如你們有些詩人說:『原來我們也是他的子孫。』我們既然是 神的子孫,就不應該以為他的神性是好像人用手藝、心思所雕刻的金銀石頭一樣。過去那無知的時代, 神不加以追究;現在,他卻吩咐各處的人都要悔改,因為他已經定好了日子,要藉著他所立的人,按公義審判天下,並且使他從死人中復活,給萬人作一個可信的憑據。」
眾人一聽到死人復活的事,就譏笑他,但有的說:「我們要再聽聽你講這件事!」這樣,保羅就離開他們。但有幾個人接近他,並且信了主,其中有亞略.巴古的議員丟尼修,一個名叫戴馬里的女子,還有其他在一起的人。
此後,保羅離開雅典,來到哥林多,遇見一個生在本都的猶太人,名叫亞居拉。因為革老丟下令所有的猶太人都要離開羅馬,所以亞居拉最近同他的妻子百基拉從意大利來了,保羅就去找他們。他們是以做帳棚為業的,因為是同業,保羅就與他們同住,一同工作。每逢安息日,保羅在會堂辯論,勸導猶太人和希臘人歸主。
西拉和提摩太從馬其頓下來的時候,保羅就專心傳揚主的道,向猶太人極力證明耶穌是基督。但是他們抗拒、褻瀆,保羅就抖著衣服,對他們說:「你們的罪你們自己承擔,這與我無關。從今以後,我要到外族人那裡去了。」他離開那裡,到了提多.猶士都的家去。這人是敬拜 神的,他的家靠近會堂。會堂主管基利司布和他全家都信了主,許多哥林多人也聽了道,信了主,而且受了洗。夜裡,主藉著異象對保羅說:「不要怕,只管講,不要閉口!有我與你同在,必定沒有人能害你,因為在這城裡有許多屬我的人。」保羅在那裡住了一年零六個月,把 神的道教導他們。
當迦流作亞該亞省長的時候,猶太人一致起來攻擊保羅,拉他到審判臺前,說:「這個人勸人不照著律法去敬拜 神。」保羅剛要開口,迦流就對猶太人說:「猶太人啊,如果有犯法或邪惡的罪行,我當然要耐心聽你們;但所爭論的若是關於字句、名稱和你們的律法,你們就應當自己處理。我不願意審判這件事!」於是就把他們從審判臺前趕出去。眾人揪住會堂主管蘇提尼,在審判臺前打他。這些事迦流一概不理。
保羅住了許多日子,然後辭別弟兄們,坐船去敘利亞,同行的有百基拉和亞居拉。他因為許過願,現在期滿了,就在堅革里剃了頭髮。到了以弗所,保羅留他們在那裡,自己卻到會堂去,跟猶太人辯論。眾人請他多住些時候,他沒有答應,卻辭別他們說:「 神若許可,我還要回到你們這裡來。」於是從以弗所開船去了。保羅在該撒利亞登岸,上耶路撒冷問候教會,然後下安提阿去。
住了一些時候,他又動身,先後經過加拉太地區和弗呂家,堅固眾門徒。
有一個生在亞歷山太的猶太人,名叫亞波羅,來到了以弗所。他很有口才,擅長講解聖經。這人在主的道上受過訓練,心靈火熱,很準確地講論,並且教導人關於耶穌的事,但他只曉得約翰的洗禮。這人在會堂裡放膽講論起來;百基拉和亞居拉聽了,就把他接來,把 神的道更準確地向他講解。亞波羅有意要到亞該亞去,弟兄們就鼓勵他,又寫信請門徒接待他。他到了那裡,對那些蒙恩信主的人幫助很多,因為他當眾有力地駁倒猶太人,引用聖經證明耶穌是基督。
亞波羅在哥林多的時候,保羅經過內地一帶,來到以弗所。他遇見幾個門徒,問他們說:「你們信的時候,受了聖靈沒有?」他們說:「沒有,連聖靈賜下來這件事,我們也沒有聽過。」保羅問:「那麼你們受的是甚麼洗呢?」他們說:「是約翰的洗禮。」保羅說:「約翰施的是悔改的洗禮,他告訴人民當信在他以後要來的那一位,就是耶穌。」他們聽見了,就受洗歸入主耶穌的名下。保羅為他們按手,聖靈就降在他們身上,他們就用各種的語言講話,並且說預言。他們一共約有十二人。
一連三個月,保羅都到會堂裡去,放膽宣講,辯論 神的國的事,勸導人。可是有些人心裡剛硬,不受勸化,在群眾面前毀謗這道,保羅就離開他們,也叫門徒與他們分開。他每天在推喇奴學院跟人辯論。這樣過了兩年,全亞西亞的居民,無論猶太人或希臘人,都聽見了主的道。
神藉著保羅的手,行了一些不平凡的神蹟。甚至有人把保羅貼身的手巾圍巾拿去,放在病人身上,病就好了,邪靈也出來了。那時,有幾個趕鬼的猶太人,周遊各處,擅自用主耶穌的名,向身上有邪靈的人說:「我奉保羅所傳的耶穌的名,命令你們出來。」有一個猶太人士基瓦,是祭司長,他的七個兒子都作這事。邪靈回答他們:「耶穌我認識,保羅我也知道;你們是誰?」邪靈所附的那人就撲到他們身上,制伏了兩人,勝過了他們,使他們赤著身帶著傷,從那房子逃了出來。所有住在以弗所的猶太人和希臘人,都知道這件事;大家都懼怕,尊主耶穌的名為大。也有許多信了的人,來承認和述說自己行過的事。又有許多行巫術的人,把他們的書堆在一起當眾燒掉。他們估計書價,才知道共值五萬塊銀子。這樣,主的道大有能力地興旺起來,而且得勝。
這些事以後,保羅心裡定意要經過馬其頓、亞該亞,往耶路撒冷去。他說:「我到了那邊以後,也該去羅馬看看。」於是從服事他的人中,派了提摩太和以拉都兩人去馬其頓,自己暫時留在亞西亞。
那時,因這道起了大擾亂,有一個銀匠,名叫低米丟,是製造亞底米女神銀龕的。他讓技工們作了不少的生意。他把這些人和同業的工人聚集起來,說:「各位,你們知道,我們是靠這生意賺錢的。現在你們看見了,也聽見了,這個保羅不單在以弗所,而且幾乎在整個亞西亞,說服了,也帶壞了許多人,說:『人手所做的,都不是神。』這樣,不只我們這一行要給人鄙視,就是大女神亞底米的廟也會給人撇棄,連全亞西亞和普天下所敬拜的女神也要垮臺,威榮盡都失掉了。」
他們聽了,怒氣沖沖喊著說:「以弗所人的女神,偉大的亞底米啊!」全城騷動起來,他們捉住了保羅的旅伴馬其頓人該猶和亞里達古,齊心衝進了劇場。保羅想要到人群當中去,門徒卻不許。還有幾位亞西亞的首長,是保羅的朋友,派人來勸他,不要冒險到劇場裡去。那時大家叫這個喊那個,亂成一團,大多數的人都不知道聚集的原因。猶太人把亞歷山大推到前面,群眾中有人把這事的因由告訴他。亞歷山大作了一個手勢,要向民眾申辯。大家一認出他是猶太人,就異口同聲高呼:「以弗所人的女神,偉大的亞底米啊!」喊了約有兩個鐘頭。後來,書記官安撫群眾說:「以弗所人哪!誰不知道你們的城,是看守大亞底米的廟,又是看守宙斯那裡降下的神像的呢?這些事既然是駁不倒的,你們就應當平心靜氣,不可輕舉妄動。你們帶來的這些人,既沒有行劫廟宇,也沒有褻瀆我們的女神。如果低米丟和同他一起的技工要控告誰,大可以告上法庭,或呈交總督;讓他們彼此控告好了。如果還有其他的事件,可以在合法的集會裡,謀求解決。今天的動亂,本來是無緣無故的,我們可能有被控告的危險;關於這次的騷動,我們實在無法解釋。」說了這些話,就把群眾解散了。
騷亂平息以後,保羅派人把門徒請了來,勸勉一番,就辭別起行,往馬其頓去。他走遍那一帶地方,用許多話勸勉眾人,然後來到希臘。他在那裡住了三個月,正要坐船往敘利亞去的時候,有些猶太人設計要害他,他就決意路經馬其頓回去。與他同行的有比里亞人畢羅斯的兒子所巴特,帖撒羅尼迦人亞里達古和西公都,特庇人該猶和提摩太,亞西亞人推基古和特羅非摩。這些人先走,在特羅亞等候我們。至於我們,過了除酵節才從腓立比開船,五天後到特羅亞他們那裡,逗留了七天。
禮拜日,我們聚會擘餅的時候,保羅對大家講道,他因第二天就要起行,就一直講到半夜。我們聚會的那座樓上,有許多燈火。有一個少年人,名叫猶推古,坐在窗臺上,因為保羅講得很長,他很困倦,沉沉地睡著了,就從三樓跌下來;把他扶起來的時候,已經死了。保羅走下去,伏在他身上;把他抱住,說:「你們不要驚慌,他還活著。」隨即回到樓上,擘餅吃了,又講了很久,直到天亮才走。他們把活著的孩子帶走,得到很大的安慰。
我們先上船,開往亞朔,照著保羅的安排,要在那邊接他,因為他自己要走陸路去。他在亞朔與我們會合,我們接他上船,去到米推利尼。從那裡開船,第二天到了基阿對面,過了一天就在撒摩靠岸,再過一天到了米利都。原來保羅決定越過以弗所,免得在亞西亞耽擱時間,因為他希望能在五旬節趕到耶路撒冷。
他從米利都派人去以弗所,請教會的長老來。他們到了,保羅說:「你們知道,自從我到了亞西亞的第一天,我一直怎樣跟你們相處,怎樣服事主,凡事謙卑,常常流淚,忍受猶太人謀害的試煉。你們也知道,我從來沒有留下一件有益的事,不在眾人面前或在各人家裡告訴你們,教導你們。我對猶太人和希臘人都作過見證,要他們悔改歸向 神,信靠我們的主耶穌。現在,我的心靈受到催逼,要去耶路撒冷,我不知道在那裡會遭遇甚麼事,只知道在各城裡聖靈都向我指明,說有捆鎖和患難在等著我。但我並不珍惜自己的性命,只求跑完我的路程,完成我從主耶穌所領受的職分,為 神恩惠的福音作見證。
「我曾在你們那裡走遍各地,宣揚神的國。現在,我知道你們眾人不會再見我的面了。所以我今天向你們作證,我是清白的,與眾人的罪無關。因為 神的全部計劃,我已經毫無保留地傳給你們了。聖靈既然立你們為全群的監督,牧養 神用自己的血所贖來的教會,你們就應當為自己謹慎,也為全群謹慎。我知道在我離開之後,必有兇暴的豺狼進入你們中間,不顧惜羊群。你們自己中間也必有人起來,講些歪曲悖謬的話,引誘門徒跟從他們。所以你們應當警醒,記念我三年之久,晝夜不停地帶著眼淚勸戒你們各人。現在我把你們交託給 神和他恩惠的道;這道能建立你們,也能在所有成聖的人中賜基業給你們。我從來沒有貪圖任何人的金銀或衣服。我這兩隻手,供應了我和同伴的需要,這是你們自己知道的。我凡事以身作則,你們必須照樣辛勞,扶助軟弱的人,並且記念主耶穌的話:『施比受更為有福。』」
他說了這些話,就跪下來同大家一起禱告。眾人都痛哭,抱著保羅,與他親吻。他們最傷心的,是保羅說他們不會再見他的面那句話。最後他們送他上了船。
我們離別了他們以後,船就直航到了哥士,第二天到羅底,從那裡開往帕大拉;遇見了一艘開往腓尼基的船,就上船起行。我們遠遠看見塞浦路斯,就從南邊駛過,直航敘利亞,在推羅靠了岸,因為船要在那裡卸貨。我們找到了一些門徒,就在那裡住了七天。他們憑著聖靈的指示告訴保羅不要上耶路撒冷去。過了這幾天,我們就啟程前行,他們眾人帶著妻子兒女送我們到城外。我們跪在海灘上禱告,互相道別。我們上了船,他們就回家去了。
我們從推羅繼續航行,到了多利買,問候那裡的弟兄,與他們同住了一天。第二天我們離開那裡,來到該撒利亞,到了傳福音的腓利家裡,與他住在一起。他是那七位執事中的一位。他有四個女兒,都是童女,是會說預言的。我們住了幾天之後,有一位先知,名叫亞迦布,從猶太下來。他來見我們,把保羅的腰帶拿過來,綁住自己的手腳,說:「聖靈說,猶太人在耶路撒冷要這樣捆綁這腰帶的主人,把他交在外族人的手裡。」我們聽了這些話,就和當地的人勸保羅不要去耶路撒冷。保羅卻回答:「你們為甚麼哭,使我心碎呢?我為主耶穌的名,不但被捆綁,就算死在耶路撒冷我也都準備好了。」他既然不聽勸,我們只說了「願主的旨意成就」,就不出聲了。
過了幾天,我們收拾行裝,上耶路撒冷去。有該撒利亞的幾個門徒同我們在一起,領我們到一個塞浦路斯人拿孫家裡住宿;他作了門徒已經很久了。
我們到了耶路撒冷,弟兄們歡歡喜喜接待我們。第二天,保羅和我們一同去見雅各,長老們也都在座。保羅問候了他們,就把 神藉著他的工作在外族人中所行的事,一一述說出來。他們聽了,就讚美 神,對保羅說:「弟兄,你看,猶太人中信主的有好幾萬,都是對律法很熱心的人。他們聽說,你教導所有在外族人中的猶太人背棄摩西,叫他們不要給孩子行割禮,也不要遵守規例。他們總會聽見你來了,那怎麼辦呢?你就照我們的話作吧,我們這裡有四個人,都有願在身。你把他們帶去,和他們一同行潔淨禮,並且替他們付錢,讓他們剃去頭髮,這樣大家就知道以前所聽見關於你的事,都不是真實的,也知道你是遵守律法循規蹈矩而行的人。至於信主的外族人,我們已經寫了信,吩咐他們要禁戒祭偶像的食物、血、勒死的牲畜和淫亂。」保羅就把那幾個人帶走了,第二天和他們一同行了潔淨禮。他們進了殿,報明了他們潔淨期滿的日子,以及各人獻祭的時間。
七日將完的時候,從亞西亞來的猶太人看見保羅在殿裡,就煽動群眾,並且捉住他,喊叫著說:「以色列人哪,快來幫忙!這個人到處教導眾人反對人民,反對律法和這個地方,他甚至把希臘人也帶進殿裡,污穢了這聖地。」原來他們看見過以弗所人特羅非摩同保羅在城裡,就以為保羅帶他進了殿。於是全城震動,民眾一齊跑來,捉住保羅,拉出殿外,殿門就立刻關起來了。他們正想殺他的時候,有人報告營部的千夫長,說:「整個耶路撒冷都亂了!」千夫長立刻帶著士兵和百夫長跑到他們那裡。眾人一看見千夫長和士兵,就停止毆打保羅。於是千夫長上前捉住保羅,吩咐人用兩條鐵鍊捆住他,問他是甚麼人,作過甚麼事。那時眾人叫這個喊那個,吵吵鬧鬧,以致千夫長沒有辦法知道真相,只好下令把保羅帶到營樓去。保羅到了臺階下面的時候,士兵把他抬起來,因為群眾猛擠,而且有一群人跟在後面叫喊:「幹掉他!」
他們帶著保羅快到營樓的時候,保羅對千夫長說:「我可以跟你講一句話嗎?」千夫長說:「你懂希臘話嗎?難道你不就是不久以前作亂的、帶領四千個殺手到曠野去的那個埃及人嗎?」保羅說:「我是猶太人,是基利家的大數人,並不是無名小城的公民,求你准我向民眾講幾句話。」千夫長准許了他,保羅就站在臺階上,向民眾作了一個手勢。大家安靜下來了,保羅就用希伯來語講話,說:
「各位父老弟兄,請聽聽我現在對你們的申辯。」他們聽見保羅用希伯來語說話,就更加安靜了。保羅說:「我是猶太人,生在基利家的大數,在城裡長大,按照我們祖宗律法的嚴格要求,在迦瑪列門下受教,我為 神熱心,好像你們大家今天一樣。我曾經迫害信奉這道的人直至死地,把男男女女都捆綁起來,送進監獄,這是大祭司和全公議會都可以給我作證的。我也從他們那裡得到了寫給眾弟兄的信,就去大馬士革,要把那裡的人捆綁起來,帶到耶路撒冷接受懲罰。
「約在正午,當我走近大馬士革的時候,忽然有大光從天上向我四面照射,我仆倒在地上,聽見有聲音對我說:『掃羅,掃羅,你為甚麼迫害我?』我回答:『主啊,你是誰?』他說:『我就是你所迫害的拿撒勒人耶穌。』跟我在一起的人,只看見那光,卻聽不清楚那位對我說話的聲音。我說:『主啊,我應當作甚麼呢?』主說:『起來,進大馬士革去,在那裡有人會把指定給你作的一切事告訴你。』因為那光太強烈,我的眼睛就瞎了,跟我在一起的人就牽著我的手,進了大馬士革。
「有一個人名叫亞拿尼亞的,他是一個虔誠而遵守律法的人,當地所有的猶太人都稱讚他。他來見我,站在我旁邊,對我說:『掃羅弟兄,你現在可以看見了。』我立刻往上一看,看見了他。他又說:『我們祖先的 神選派了你,讓你明白他的旨意,看見那義者,聽見他口中的聲音。因為你要把所看見所聽見的,向萬人為他作見證。現在你為甚麼還耽擱呢?起來受洗,求告他的名,洗淨你的罪吧。』
「後來,我回到耶路撒冷,在殿裡禱告的時候,魂遊象外,看見主對我說:『你要快快離開耶路撒冷,因為你為我作的見證,他們是不會接受的。』我說:『主啊,他們知道我曾把信你的人監禁起來,又在各會堂拷打他們,並且你的見證人司提反受害流血的時候,我也親自在場,表示同意,並且為殺他的人看守衣服。』他對我說:『你走吧,我要派你到遠方的外族人那裡去。』」
眾人聽見他說到這句話,就高聲說:「這樣的人應該從地上除掉,不應該活著!」大家正在喊叫著,拋擲衣服,向空中揚灰撒土的時候,千夫長下令把保羅帶到營樓去,吩咐人用鞭子拷問他,要知道群眾為甚麼這樣向他喊叫。士兵正用皮帶綁他的時候,保羅對站在旁邊的百夫長說:「你們鞭打一個還沒有定罪的羅馬公民,是合法的嗎?」百夫長聽了,就去報告千夫長,說:「這個人是羅馬公民,你要怎麼辦呢?」千夫長就來問保羅:「告訴我,你是羅馬公民嗎?」他說:「是的。」千夫長說:「我花了一大筆錢,才取得羅馬籍。」保羅說:「我生下來就是羅馬公民。」於是那些要拷問他的人,立刻離開他走了。千夫長既知道他是羅馬公民,又因捆綁過他,就害怕起來。
第二天,千夫長為要知道猶太人控告保羅的真相,就解開他,召集了祭司長和公議會全體在一起,把保羅帶下來,叫他站在他們面前。
保羅定睛看著公議會的各人,說:「各位弟兄,我在 神面前,行事為人一向都是憑著良心的。」大祭司亞拿尼亞就吩咐站在他旁邊的人打保羅的嘴巴。保羅對他說:「你這粉飾的牆啊, 神要擊打你!你坐堂要按著律法審問我,現在你竟然違背律法吩咐人打我嗎?」站在旁邊的人民說:「你敢辱罵 神的大祭司嗎?」保羅說:「弟兄們,我不知道他是大祭司。經上說:『不可咒詛你人民的領袖。』」
保羅看出其中一部分是撒都該人,另一部分是法利賽人,就在公議會中大聲說:「我是法利賽人,也是法利賽人的子孫,我現在受審,是為了盼望死人復活!」他說了這話,法利賽人和撒都該人就起了爭論,會眾也分裂了,成為兩派。原來撒都該人說沒有復活,沒有天使,也沒有鬼靈,法利賽人卻認定這些都有。於是眾人大嚷大鬧,有幾個法利賽派的經學家站起來辯論說:「我們看不出這個人作過甚麼壞事;說不定有靈或天使對他說過話。」爭論越來越大,千夫長怕保羅被他們撕碎了,就吩咐士兵下去,把他從人群中搶救出來,帶到營樓去。
當天晚上,主站在保羅身邊,說:「你要壯起膽來,你怎樣在耶路撒冷作見證,也必照樣在羅馬為我作見證。」
到了天亮,猶太人在一起祕密計謀,並且發誓說,不殺保羅,就不吃不喝。一同策劃這項陰謀的有四十多人。他們來見眾祭司長和長老,說:「我們已經發了誓,不殺保羅,就不吃東西。現在你們和公議會要通知千夫長,帶保羅到你們這裡來,裝作要詳細審查他。我們已經預備好了,不等他走近,就把他殺了。」但保羅的外甥聽見這項埋伏的詭計,就到營樓去,告訴保羅。保羅請了一個百夫長來,說:「請你帶這個青年人去見千夫長,他有事要報告。」百夫長就帶保羅的外甥去見千夫長,說:「囚犯保羅請了我去,求我帶這個青年人來見你,他有事要向你報告。」千夫長拉著他的手,走到一邊,私下問他:「你有甚麼事要向我報告?」他說:「猶太人已經約好了,要求你明天把保羅帶到公議會裡去,裝作要詳細審查他。你不要聽他們,因為他們有四十多人正在埋伏起來等著保羅;他們發了誓,不殺保羅,就不吃不喝。現在他們已經準備好了,只等你答應。」千夫長囑咐那青年人:「不要告訴人你把這事告訴了我。」然後就打發他走了。
千夫長叫了兩個百夫長來,說:「預備兩百個步兵,七十個騎兵、兩百個長槍手,晚上九點鐘往該撒利亞去。也要預備好牲口,好讓保羅騎上,護送他安全到達腓力斯總督那裡。」千夫長寫了一封信,大意如下:
「革老丟.呂西亞問候總督腓力斯大人。這個人被猶太人捉住,快要遭害的時候,我聽說他是羅馬公民,就帶兵去把他救出來。為要知道猶太人控告他的原因,我就帶他到他們的公議會那裡去。我發現他被控告,是為了他們律法上的問題,並沒有甚麼該死該綁的罪名。後來我接到密報,得知害他的陰謀,就立刻把他送到你那裡去,並且吩咐原告到你面前來控告他。」
於是士兵照著吩咐,把保羅提出來,連夜帶到安提帕底。第二天,他們把保羅交給騎兵隊護送,就回營樓去了。騎兵到了該撒利亞,把信呈上總督,同時把保羅也交給他。總督讀了信,就問保羅是哪一省的人;知道了他是基利家人,就說:「等到原告也來了,我才審問你。」於是吩咐人把他拘留在希律的王府裡。
過了五天,大祭司亞拿尼亞同幾個長老,和一個律師帖土羅來了,他們向總督控告保羅。保羅傳來了之後,帖土羅就控訴他說:「腓力斯大人,因著你的緣故,我們大大地享受著太平;因著你的遠見,本國大事改革;我們隨時隨地感激不盡。現在我不想多煩擾你,只求你寬容一下,聽我們講幾句話。我們看這個人就像瘟疫一樣,是煽動普天下猶太人生亂的人,又是拿撒勒派的首領。他還意圖污穢聖殿,我們就把他捉住。(有些抄本在此有以下一段:「我們想按照我們的律法審問他。可是千夫長呂西亞來了,用武力把他從我們手中搶走,還吩咐原告到你這裡來。」)你親自審問之後,就必清楚知道我們告他的一切事了。」猶太人也都跟他一同控告保羅,證實事情確是這樣。
總督向保羅示意,叫他說話,他就說:「我知道你在本國審案多年,所以樂意為自己申辯。你清楚知道,自從我上耶路撒冷去禮拜,到現在還沒有十二天;無論在殿裡、會堂中或城裡,他們都沒有看見我跟人辯論,或煽動群眾作亂,也不能向你證明他們現在控告我的事。但有一件事我要向你承認,他們所稱為異端的這道,我正是根據這道來敬拜我祖先的 神的。一切律法和先知所記的,我都相信。我靠著 神所存的盼望,也是他們自己所期待的,就是義人和不義的人都要復活;因此,我常常勉勵自己,對 神對人要常存無虧的良心。過了幾年我帶著捐款回來賙濟本國,同時也帶了祭物,他們看見我在殿裡的時候,我已經行完了潔淨禮,並沒有和一大群人在一起,也沒有生亂,只有幾個從亞西亞來的猶太人而已。他們若有事要控告我,就應該到你面前來控告。要不然,當我站在公議會中受審的時候,這些人若發現我有甚麼罪行,早就親自說出來了。如果有的話,就是我站在他們中間所喊的:『我今天在你們面前受審,是為了死人復活的事』那一句話。」
腓力斯本來就詳細曉得這道,卻故意拖延他們,說:「等千夫長呂西亞來了,再斷定你們的事。」於是吩咐百夫長看守保羅,但要寬待他,不可阻止親友來照料他。
過了幾天,腓力斯和他的猶太妻子土西拉一同來到,他又傳見保羅,聽聽他對基督耶穌的信仰。保羅講到公義、自制和將來的審判的時候,腓力斯就害怕起來,說:「你先走吧,等我有空的時候再叫你來。」同時他也希望保羅送錢給他,所以又多次傳見他,和他談話。
過了兩年,波求.非斯都接了腓力斯的任;腓力斯為要討好猶太人,就把保羅留在監裡。
非斯都到任三天之後,就從該撒利亞去耶路撒冷。祭司長和猶太人的首領,到他面前控告保羅。他們又要求非斯都,求他恩准對付保羅,把保羅解來耶路撒冷,他們好埋伏在路上殺死他。非斯都回答:「保羅現今押在該撒利亞,我就要回到那裡去。」又說:「你們中間有權勢的,和我一同去吧!那人若有甚麼不是,他們就可以告他。」
非斯都在他們那裡大約逗留了不過十天八天,就回到該撒利亞去。第二天就開庭,吩咐把保羅帶來。保羅一到,那些從耶路撒冷來的猶太人,就站在他周圍,提出許多嚴重的控告,可是所控告的他們都不能證實。保羅申辯說:「無論對猶太人的律法、聖殿或凱撒,我都沒有罪。」但非斯都為要討好猶太人,就問保羅:「你願意去耶路撒冷,讓我在那裡審問這事嗎?」保羅說:「我現在站在凱撒的審判臺前,這裡是我應當受審的地方。我對猶太人並沒有作過甚麼不對的事,這是你清楚知道的。我若作過不對的事,犯過甚麼該死的罪,就是死我也不推辭。不過,如果這些人告我的事不是真的,誰也不可以把我送給他們。我要向凱撒上訴。」非斯都同議會商量後,答覆說:「你既然要向凱撒上訴,可以到凱撒那裡去。」
過了一些日子,亞基帕王和百尼基到該撒利亞來,問候非斯都。他們在那裡逗留了許多天,非斯都把保羅的案情向王陳明,說:「這裡有一個囚犯,是腓力斯留下來的。我在耶路撒冷的時候,祭司長和猶太人的長老控告他,要求把他定罪。我答覆他們說,被告還沒有和原告當面對證,又沒有機會為所控的罪申辯,就被送給對方,羅馬人沒有這個規例。後來他們都到了這裡,我沒有耽延時間,第二天就開庭,吩咐把那人提出來。原告都站在那裡,他們所控訴他的,並不是我所意料的惡事。他們與他爭辯的,只是他們的宗教問題;還論到一位已經死了的耶穌,保羅卻說他是活著的。關於這些爭論,我不知道怎樣處理,就問他願不願意上耶路撒冷去為這些事在那裡受審。但保羅要求把他留下,等待皇上裁判,我就下令把他押起來,等候解往凱撒那裡。」亞基帕對非斯都說:「我也想聽聽這人說些甚麼。」非斯都說:「明天就請你來聽。」
第二天,亞基帕和百尼基威風凜凜地來了,同千夫長和城中的顯要進了廳堂。非斯都吩咐一聲,就有人把保羅提出來。非斯都說:「亞基帕王和在座的各位,請看這個人。耶路撒冷和本地的猶太人都向我請求,嚷著說這個人不該活著。我查明他沒有犯甚麼該死的罪,但是他自己既然要向皇上上訴,我就決定把他解去。關於這個人,我沒有甚麼可以呈奏主上的。所以把他帶到你們面前,特別是你亞基帕王面前,為要在審查之後,有所陳奏。因為我認為解送囚犯,不指明他的罪狀,是不合理的。」
亞基帕對保羅說:「准你為自己申辯。」於是保羅伸手辯護說:「亞基帕王啊,猶太人控告我的事,今天我可以在你面前辯護,實在是萬幸;特別是你熟悉猶太人的一切規例和爭論,所以求你耐心聽我申訴:我從幼年到現在,在本國、在耶路撒冷為人怎樣,猶太人都知道。如果他們肯作證的話,他們是早就知道,我是按著我們祖宗最嚴格的教派,過著法利賽人的生活。現在我站著受審,是為了對 神向我們祖先的應許存著盼望。我們十二支派晝夜切切地事奉 神,都是盼望這應許實現。王啊,我被猶太人控告,正是為了這個盼望。 神使死人復活,你們為甚麼認為是不可信的呢?從前,我也認為應該多方敵對拿撒勒人耶穌的名。後來就在耶路撒冷這樣作了。我得到了眾祭司長授權,把許多聖徒關在監裡,並且他們被殺的時候,我也表示同意。我在各會堂裡多次用刑強迫他們說褻瀆的話;我非常憤恨他們,甚至追到國外的城巿去迫害他們。
「那時候,我得到祭司長的授權和准許,去大馬士革。王啊,就在中午的時候,我在路上看見一道光,比太陽更明亮,從天上四面照著我和同行的人。我們都仆倒在地上,我聽見有聲音用希伯來話對我說:『掃羅!掃羅!你為甚麼迫害我?你要踢刺棒是難的。』我說:『主啊,你是誰?』主說:『我就是你所迫害的耶穌。你起來,站著,我向你顯現,是要指派你為我工作。你要為你所見過的事,和我將要向你顯明的事作見證。我要救你脫離這人民和外族人,差遣你到他們那裡去,開他們的眼睛,使他們從黑暗中歸向光明,從撒但的權下歸向 神,使他們的罪惡得到赦免,並且在那些因信我而成聖的人中同得基業。』
「亞基帕王啊,因此,我沒有違背這從天上來的異象,先向大馬士革、耶路撒冷、猶太全地的人宣講,後向外族人宣講,叫他們悔改,歸向 神,行事與悔改的心相稱。猶太人就是為了這緣故在殿裡捉住我,想要殺我。然而,我得到 神的幫助,直到今日還是站得穩,向尊卑老幼作見證,我所講的都是眾先知和摩西所論的將來必成的事,就是基督必須受難,並且從死人中首先復活,把光明的信息傳報給這人民和外族人。」
保羅申訴到這裡,非斯都大聲說:「保羅!你瘋了;你的學問太大,使你瘋了!」保羅說:「非斯都大人,我沒有瘋,我說的都是真實的話,清醒的話。因為王知道這些事,所以我對王坦白直說。我確信這些事沒有一件能瞞得過他,因為這不是在背地裡作的。亞基帕王啊,你信先知嗎?我知道你是信的。」亞基帕對保羅說:「你想用這樣短短的時間就可以說服我作基督徒嗎!」保羅說:「無論時間短也好,時間長也好,我向 神所求的,不單是你,而且是今天所有的聽眾,都能像我一樣作基督徒,只是不要有這些鎖鍊。」
亞基帕王、總督和百尼基,還有在座的人都站起來,退到一邊,彼此談論,說:「這個人並沒有犯過甚麼該死該綁的罪。」亞基帕對非斯都說:「這個人若沒有向凱撒上訴,早就可以釋放了。」
他們決定要我們坐船往意大利去,就把保羅和別的囚犯,交給皇家軍營裡的一個百夫長,名叫猶流。有一艘亞大米田來的船,要開往亞西亞沿岸一帶的地方,我們上去,船就開了。跟我們在一起的,還有馬其頓的帖撒羅尼迦人亞里達古。第二天到了西頓,猶流寬待保羅,准他去看看朋友,接受他們的招待。我們又從那裡開船,因為逆風,就沿著塞浦路斯背風而行。渡過基利家和旁非利亞一帶的海面,就到了呂家的每拉。百夫長在那裡找到一艘亞歷山太來的船,要開往意大利去,就叫我們上了那船。一連幾天,船都走得很慢,好不容易才到了革尼土的對面。因為有風阻擋著我們,就沿著克里特背風而行,從撒摩尼對面經過,沿著海岸行駛,航程很艱難,後來才到了靠近拉西亞城一個名叫美港的地方。
過了相當的時候,連禁食節也過去了,所以航行很危險,保羅就勸告他們,說:「各位,我看這次航行,不單貨物和船隻要遭到損失,大受破壞,連我們的性命也難保。」但百夫長寧願相信船長和船主的話,卻不相信保羅所說的。而且這港口不適宜過冬,所以大多數人主張離開那裡,也許可以到非尼基去過冬。非尼基是克里特的一個港口,一面向西南,一面向西北。
這時南風徐徐地吹來,他們以為風勢有利,就起錨沿著克里特航行。可是過了不久,有一股名叫「友拉革羅」的颶風,向島上吹襲。船給風困住了,不能迎風前行,只好隨著風向飄流。有一個小島名叫高達,我們就在這島的背風岸急航,好不容易才把救生艇拉住。水手把艇拉上來,用纜索繞過船身捆好。他們怕船在賽耳底擱淺,就收下船帆,任船飄流。風浪把我們顛簸得很厲害,第二天他們就把貨物拋在海裡,第三天又親手把船上的用具扔掉。好幾天,都看不見星星和太陽,狂風大浪催逼著我們,這樣看來,我們連生還的希望都沒有了。
大家很久沒有吃飯了,保羅就站在他們中間,說:「各位,你們本來應該聽我的話不離開克里特,就不會遭受這場損失和破壞了。現在我勸你們放心。除了這艘船以外,你們沒有一個人會喪命的。因為我所歸屬所事奉的 神,他的使者昨天夜裡站在我的旁邊,說:『保羅,不要怕。你必定可以站在凱撒面前; 神已經把那些和你同船的人賜給你了。』所以,各位請放心。我相信 神對我怎樣說,也必怎樣成就。不過我們必會擱淺在一個海島上。」
到了第十四天的晚上,我們在亞得里亞海飄來飄去。約在半夜的時候,水手以為接近了陸地,就探測一下,深三十六公尺;稍往前行,再探測一下,深二十七公尺。他們怕我們會在亂石上擱淺,就從船尾拋下四個錨,期待著天亮。水手們想要離船逃走,就把救生艇放在海上,假裝要從船頭拋錨的樣子。保羅對百夫長和士兵說:「這些人若不留在船上,你們就性命難保!」於是士兵砍斷救生艇的繩子,任它掉下去。
天快亮的時候,保羅勸大家吃飯,說:「你們一直不吃東西,挨餓苦候,到今天已經十四天了!所以,我勸你們吃點飯,這可以維持你們的性命!因為你們沒有人會失掉一根頭髮。」保羅說了這話,就拿起餅來,在眾人面前感謝 神,然後擘開來吃。於是大家都安心吃飯了。我們在船上的共有二百七十六人,大家吃飽了,把麥子拋在海裡,好減輕船的負荷。
天亮的時候,他們不認得那個地方,只看見一個可以登岸的海灣,就有意儘可能把船攏岸。於是把錨砍掉,丟在海裡,同時又鬆開舵繩,拉起前帆,順風向岸駛去。但在海水夾流的地方,船就擱了淺,船頭膠著不動,船尾被海浪沖擊,就損壞了。士兵想把囚犯都殺掉,免得有人游泳逃脫。但百夫長想要救保羅,就阻止他們這樣行。他吩咐會游泳的跳下水去,先到岸上,其餘的人可以用木板,或船上的器具上岸。這樣,大家都安全地上岸了。
我們脫險之後,才知道那島名叫馬爾他。當地的人對我們非常友善;因為下過一場雨,天氣又冷,他們就生了火來招待我們。保羅拾了一捆乾柴,放在火上的時候,有一條毒蛇,受不住熱,爬了出來,纏住他的手。當地的人看見那條蛇懸在他手上,就彼此說:「這個人一定是兇手,雖然從海裡脫險,天理也不容他活著!」但是保羅卻把那條蛇抖在火裡,自己一點也沒有受傷。他們等著看他發腫,或者忽然暴斃。但等了很久,見他平安無事,就轉念說,他是個神明。那地附近有些田產,是島上的首領部百流所擁有的。他歡迎我們,善意招待我們三天。那時,部百流的父親患了痢疾,發熱臥病在床,保羅到他那裡,為他祈禱按手,醫好了他。這麼一來,島上其他有病的都來了,也都治好了。他們多方面尊敬我們;到開船的時候,又把我們所需要的東西送來。
過了三個月,我們上了一艘亞歷山太來的船。這船在島上過冬,船的名字是「宙斯雙子」。到了敘拉古,我們停留了三天。從那裡繞道航行,來到利基翁。過了一天,起了南風,第二天到達部丟利。我們在那裡遇見一些弟兄,他們邀請我們一同住了七天。這樣,我們就來到了羅馬。弟兄們聽到了我們的消息,就從羅馬出來,在亞比烏和三館迎接我們。保羅見了他們,就感謝 神,膽子也壯了起來。
我們到了羅馬,保羅獲准獨自與看守他的士兵居住。過了三天,保羅請猶太人的首領來。他們都到了,保羅說:「各位弟兄,我雖然沒有作過甚麼事反對人民或者反對祖先的規例,卻像囚犯被逮捕,從耶路撒冷交到羅馬人的手裡。他們審訊之後,因為在我身上沒有甚麼該死的罪,就想要釋放我。可是猶太人反對,我迫不得已才上訴凱撒,並不是有甚麼事要控告我的國民。因此,我請你們來見面談談。我原是為了以色列的盼望,才帶上這條鎖鍊的。」他們說:「我們沒有收到猶太來的信,是提到你的,弟兄中也沒有人來報告,或說你甚麼壞話。但我們覺得應該聽聽你本人的意見,因為關於這教派,我們知道是到處遭人反對的。」
他們和保羅約好了一個日子,到那日有很多人到他的住所來見他。他從早到晚向他們講解,為 神的國竭力作見證,引用摩西的律法和先知的話勸他們信耶穌。他所說的話,有人信服,也有人不信。他們彼此不合,就分散了。未散以前,保羅說了幾句話:「聖靈藉以賽亞先知對你們祖先所說的,一點不錯。他說:
所以你們應當知道, 神這救恩,已經傳給外族人,他們也必聽從。」(有些抄本在此有節:「他說了這話,猶太人中間大起爭論,就走了。」)
保羅在自己所租的房子裡,住了整整兩年。凡來見他的人,他都接待,並且放膽地傳講 神的國,教導有關主耶穌基督的事,沒有受到甚麼禁止。